顧洲遠一到外麵,就見錢掌櫃穿著一身大紅袍子站在外麵,正跟顧得地說著話。
不僅僅是錢掌櫃,一同來的還有牛埠頭跟徐福。
“顧縣子,恭喜恭喜啊!”錢掌櫃抱拳道。
顧洲遠眼角抖了抖,抱拳還禮道:“錢掌櫃弄錯了,今日是二柱的大婚之日。”
錢掌櫃哈哈笑道:“恭喜你家二柱兄弟娶媳婦兒,我也沒說錯啊!”
牛埠頭走上前道:“老牛不請自來,還望兄弟你莫要生氣才好啊!”
“這說的哪裡話?你們能來是我的榮幸!”顧洲遠客套道。
他又跟徐福打了聲招呼。
又問道:“你們咋一起過來的?”
他沒通知徐福跟牛埠頭啊,便是錢掌櫃,也是到了村裡拿貨才知道二柱結婚。
徐福捋著胡須笑道:“青田縣城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你顧爵爺家辦喜事兒,那還能瞞得住我們?”
說著將一張紙遞到了顧洲遠手中。
顧洲遠愣了一愣,看向手裡的白紙,原來這是一份禮單。
錢掌櫃道:“這是我們三個湊一起,備的些許薄禮,還望顧爵爺不要嫌棄才好。”
顧洲遠愕然,“您幾位這禮物,未免也太貴重了些。”
“爵爺說的哪裡話,些許心意,有些貽笑大方了。”徐福微笑道。
其實他們跟二柱沒什麼交情,根本就不用來這麼一趟的。
這也是二柱沒有給他們下請柬的原因。
明眼人都知道,他們奔著顧洲遠的麵子來的。
他們不缺銀錢,缺少的是社會地位。
能參加爵爺家的婚宴,那絕對是證明自己跟爵爺關係親近的大好機會。
雖然這並不是顧洲遠的婚禮,但是爵爺堂兄弟的喜宴他們都能上桌,那不更說明了爵爺拿他們當自己人了嗎?
顧洲遠也不是笨人,他也不再糾結許多,笑了笑,將禮單遞給了不遠處的顧滿倉。
然後簡單說明了情況。
顧老爺子道:“有禮單必須得唱禮才行,這是規矩!”
顧滿倉呆了呆,不好意思道:“這上麵好些字我都不認識,還是讓四柱讀吧!”
他雖說這些日子也在夜校聽了課,家裡孩子讀書寫字的時候,他也跟著學了一些字,可到底還是認得不多。
實際應用都是有邊讀邊,無邊讀中間的狀態。
可彆大喜日子,鬨出啥笑話來。
“還是讓四蛋來吧,四蛋認的字比我多!”四柱也連連擺手。
四蛋接過禮單,掃了兩眼,見上麵的字他都認識,便點頭應了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照著禮單大聲讀了起來:
“悅來商行徐掌櫃、淮青碼頭牛埠頭、來福酒樓錢掌櫃賀儀:”
“玄色羅紗一匹!”
“大紅妝花緞一匹!”
“細瓷描紅碗四隻!”
“描金漆妝奩一具!”
“藍花纏枝紋碗六隻!”
“陳釀米酒4壇!”
“銅錢6貫!”
“禮輕意重,聊賀新婚之喜。願新人永結同心,福壽綿長。徐、牛、錢三人具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