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津月很想問的很清楚點,但這兩個白術顯然不想再給她任何提問的機會。
左右。
上下。
她成了一根弱小無助的小船,漂泊在汪洋裡,風暴侵襲,海浪擊打,一浪比一浪高,裹挾著她往深處走,隻偶得探出海麵喘息的時機。
在這件事上,他們爭鋒相對,互不相讓。
可又在某些方麵,因為他們是同一個人,在配合上也更有默契。他們找到了另一種樂趣,因為感官共享,幾乎是雙倍的愉悅。
顏津月不知這一切,隻是腦子不停地被拉入混沌中,又被拽出來,再被拉進去……
如此循環往複,她已經忘了來這裡的正事。
什麼記憶碎片,什麼副本,什麼玩家,都丟得一乾二淨!
隻是在他們互相譏諷時,大腦鈍掉的零件,才稍稍運轉了下。
“等會,我就把她帶上岸,你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津月不會丟下我的。”
“你利用津月這事,我還沒和你計較呢,你知不知道,有的記憶碎片太過強大,可能會和你我一樣成為實體?”
“這不是很好嗎?”
“哪裡好?”
“強大,足夠的強大,我們能對抗一切,包括——祂。”
“我們就是祂。”
“可我不想成為祂……難道,你想嗎?”
小醜不再說話。
白術笑,笑聲連綿,從喉間溢出來,低沉、蠱惑,像是一隻吸人精氣的男狐狸精。他微微低頭,附在少女的耳邊嗬氣。
不知怎麼地,顏津月腦袋有點暈,這種暈和剛才因為快樂的眩暈感不同,有點像是低血糖,眼睛發黑。
海浪卷來,與此同時,她的腦中流竄過一陣空白。
失去意識前,她聽見白術的話:“津月,找到我們,然後……我們。”
什麼?
她沒有聽清那兩個字——
啪嗒,啪嗒。
冰涼的液體滴在眼皮上,纖長的睫毛顫了下,緩緩睜開,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眸。
下雨了。
不算大,雨點淅淅瀝瀝的,但也不算小,打在人身上還是有點痛的。
她坐在露天的長椅上,迎在雨裡。
形形色色的人撐著傘從她麵前走過,雖然是下雨天,來遊樂場的人也不在少數。
顏津月原以為是自己又被送到了幾年前,像之前一樣,結果卻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
“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