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鶴行父親早逝,他十歲以後,就是母親徐枯一人撫養他長大。
但很神奇的是,兩人的母子情分並不深。
徐枯對蘇鶴行的教育一直秉持著高要求的水準,她行事利落,態度嚴苛。
在她的要求下,蘇鶴行早早成長起來,成為蘇家獨當一麵的掌權者,成為弟弟妹妹乃至全家人眼中成熟可靠的形象。
這樣的教育,導致蘇鶴行從不會對人示弱,他總是會維持自己強大牢靠的形象,像一台永不停息的精密機器,沒日沒夜運轉著,撐著蘇家這片天地。
這樣的成長,致使母子二人長達二十多年的相處裡,都幾乎沒有出現過溫情時刻。
徐枯認為那不重要,將蘇鶴行培養成這樣優秀的繼承人是她的驕傲。
而蘇鶴行是不會,父母沒有教導他如何去表達愛,也沒有把愛傳遞到他身上。
他像一塊乾涸的土地,內裡是空的,沒有任何營養價值,隻能用寒冷沉默的底色掩蓋缺陷。
所以麵對俞歡時,他的示愛手段會顯得很笨拙。他隻會把她喜歡的她想要的都給她,把自己認為好的都給她。
很幸運的是,她也喜歡這樣。
他不懂的如何曖昧拉扯,也不會考慮是真心還是假意,他隻知道把她想要的東西送到她麵前,會得到她驚喜的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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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鶴行接手蘇氏集團管理者職位後,徐枯自覺完成了使命,退出了對蘇鶴行的教育,轉而去國外定居了。
她總是以理性自居,而她教育出來的蘇鶴行也是這樣,強大淡漠,,時刻都保持著理智。
蘇鶴行擬定好了結婚日期,才通知她這一消息。
徐枯很驚訝,她以為她兒子這樣的性格,會很難找到符合自己心意的配偶。
她打電話給蘇霽蘇澈的媽媽,從她口中了解到陳俞晟和俞歡的關係,問清楚了他們的家世,學曆等信息。
徐枯並不推崇通過聯姻來使公司更上一層樓,相反,她甚至很鄙視那樣的行為,認為那不是真正的強大,而是依附了彆人。
因而家世對她來說,倒是無所謂。她隻是在聽完之後,產生了一些好奇,好奇為什麼這對兄妹,能被兩個蘇家人看上。
以她嚴格的標準來看,那兩人並沒有什麼特彆之處。
不過雖然她這樣想,卻也沒有任何阻止這場婚姻的想法,一來蘇鶴行早已經不會聽她的,二來沒有必要,那是蘇鶴行的事情,又不是和她結婚。
直到她飛回國,雙方家長見麵時,見到那倆兄妹,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他們幾眼,才明白為什麼。
長成這樣。
難怪,招的蘇家倆孩子喜歡。
確實令人眼前一亮,徐枯也無話可說了。
兩邊家長商量著正事,俞歡用手肘搗了陳俞晟一下,聲音很低,口氣卻很張狂:“小陳,進了門以後,你就要喊我嫂子了。”
“你老實點。”要不是場合不對,陳俞晟都想敲敲她腦袋。
“小陳,怎麼說話呢。這麼個態度,不讓你進門了啊。”她這會得意起來,很會狐假虎威,拿腔捏調的威脅。
陳俞晟忍不住捏她的臉,壓著聲音道:“陳俞歡,你真是長本事了你。”
他不答應,俞歡可難受了。
拉著他的胳膊求他:“哥,你就喊我一聲嫂子吧。”
陳俞晟:……
“做夢。”他說。
俞歡鬨了好半天,最後一臉傷心的撲到蘇鶴行懷裡,可憐巴巴的告狀去了:“我就想聽他喊一聲嘛……”
哪有當哥的喊妹妹嫂子的,這輩分不亂了嗎。
陳俞晟有理,可是蘇鶴行不聽啊。
俞歡一告狀,陳俞晟心裡便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緊接著蘇鶴行便抬起眼來看他了。
那眼神,不說,陳俞晟就已經明白什麼意思了。
“妹夫。”蘇鶴行開口,“按照小霽的輩分,你該喊一聲嫂子。”
陳俞晟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