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健一走到楚墨麵前，臉上重新堆起了虛偽的笑容。
“楚先生，今天真是大開眼界。希望以後我們能有更多合作的機會。”
楚墨和他握了握手，感受著對方手掌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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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合作的前提是坦誠相待。”
就在握手告彆的一瞬間，佐藤健一的袖口滑落一枚微型存儲卡，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楚墨的手中。
楚墨不動聲色地拾起存儲卡，放進口袋。
回程的車上，楚墨打開了存儲卡中的文件。
裡麵赫然是王德海海外賬戶的完整流水圖譜。
圖譜顯示，王德海的賬戶中有多筆資金，通過離岸公司轉入櫻花國某基金會。
而這個基金會的實際控製人，竟然是伊萬·彼得羅夫的遠親！
楚墨凝視著屏幕上的數據，良久沒有說話。
他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複雜，如此出人意料。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飛逝的夜景，
“飛魚，起草一份‘聯合審計提議’，擬邀請毛熊國共同核查合作項目中的第三方資金通道。”
楚墨緩緩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複雜的情緒。
夜，更加深沉了。
淩晨三點，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咖啡豆烘焙的苦澀味道，也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伊萬那張略顯臃腫的臉，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陰晴不定。
他焦躁地搓著手，看著對麵神情平靜的楚墨。
“楚先生，深夜相約，實在是不情之請，隻是事關重大，不得不為之。”伊萬開門見山，打破了沉默，“那張卡，是你試探我的第二步？”
楚墨端起麵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濃鬱的香氣在口腔中蔓延。
“伊萬先生說笑了。是第三步。”他放下杯子，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第一步，在燒烤攤。第二步，在u盤。至於這第三步……不過是想看清楚，究竟是誰，在背後織網，想要一網打儘。”
伊萬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沉默了。
他知道，楚墨的話裡有話，每一句都暗藏玄機。
終於，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從貼身口袋裡取出一份泛黃的紙質文件，推到楚墨麵前。
“這是佐藤健一，三年前在東南亞，策反貴國技術人員的行動代號與名單。”伊萬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難掩的憤怒，“‘落櫻計劃’，他們的最終目的，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
楚墨拿起文件，快速掃了一眼，目光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名單上的名字，觸目驚心，每一個都曾是國內芯片產業的棟梁之材。
他合上文件，抬起頭，望向遠處逐漸升起的朝陽，金色的光芒灑在他的臉上，映襯著他堅毅的輪廓。
“他們想玩一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遊戲麼……”楚墨輕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斬斷一隻手。”
他將文件收入懷中，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劃破了黎明的寂靜，仿佛一頭蟄伏的猛獸，即將露出它的獠牙。
淩晨四點的華芯科技，如同一個巨大的精密儀器，在靜謐中高速運轉。
國家審計局的車輛，在警笛開道下，準時停在了華芯大廈的廣場前。
領頭的是審計局副局長周正，他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卻深不見底。
他身後跟著幾位審計人員，其中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乾練而自信的女性，正是陳麗華。
楚墨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
他的表情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轉頭對身後的白天說道：“好戲開場了。”
白天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眼鏡，臉上帶著一絲興奮：“老板，‘鏡像服務器’已經就位，他們看到的，隻是我們想讓他們看到的。”他興奮地搓著手，像一個即將開始一場盛大實驗的科學家。
他身上的白大褂皺巴巴的，顯然是連夜趕工的結果，眼神中卻閃爍著理想主義的光芒。
審計組進入華芯總部，周正清了清嗓子，用官腔十足的語氣說道：“根據國家審計署的指示，本次我們將對華芯科技的重大科技項目進行合規審查，希望貴公司積極配合。”
楚墨麵無表情地與他握手，說道：“周局長，華芯科技一向秉公守法，全力配合國家的工作是我們的榮幸。”
林晚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她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裝，眼神隱晦地與楚墨交彙了一下。
昨晚她發來的信息，像一塊巨石壓在楚墨心頭——陳麗華的學曆造假，背後隱藏著巨大的陰謀。
陳麗華的目光掃過整個大廳，仿佛要將一切都儘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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