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太多,攏春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答起,想了想,最先回答了蘇憶桃最想知道的答案,“祝南王尚未到……次日寅時,這兒是池暝皇府,幾位將軍都在。”
蘇憶桃的脊背微微一僵,複又鬆弛下來,就這樣癱軟在攏春懷裡,“都愣在這兒乾什麼!滾啊!”
“黎明破曉,朕昨日威懾也將不複存在!咳咳咳!等南方軍報一到,芳滿庭肯定會攻城……咳咳咳…都滾——”蘇憶桃盲目地揮舞著手臂,狠狠把攏春推開,散亂的長發顯得她愈發狼狽。
“滾啊…一個個什麼心思當朕不知道?彆在這兒裝什麼君臣情深…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都滾……不需要你們在這惺惺作態!滾——”
唐聽風單膝跪下,滿眼哀痛,“主子!聽風的命是主子的。就算金陵守不住,就算難逃一死,我唐聽風也要死在主子前麵!唐家軍誓死扞衛主子!”
“臨安誓死守護陛下!”
京城巡防營統領臨安,是徐青煙叛逃後,蘇憶桃親自提拔上來的,今年才十九歲,正是鮮衣怒馬的年歲。
“姽嫿,誓死守護陛下!”
姽嫿……不提也罷,畢竟她是祝暮澤的下屬。不過此時,她是真心維護蘇憶桃,無關陣營,這是對一位明君的敬重。
“滾——!!!”
沒有攏春在旁扶著,蘇憶桃發瘋般揮舞著手臂,可惜失去視野的她根本找不到方向,甚至摔下床榻,重重地磕在地上。
“陛下!”
攏春想去攙扶,卻被她揮舞的手臂推開,“夭夭,再這樣下去,你連這個冬天都熬不過去!”
“那又怎樣?熬不過就熬不過!那又怎樣!!!”
“祝殿下那邊——”
“閉嘴!你提他做什麼!滾——”蘇憶桃停頓片刻,帶著哭腔喊著傷人的話,“滾!滾出朕的金陵!”
“陛下……”
“將軍!秦軍異動,要攻城了!”穿著盔甲的小兵推開房門,眼底滿是焦灼,染血的甲胄散發著寒意,迎麵吹來的風把蘇憶桃凍得一個哆嗦,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肩膀不斷顫抖著。
“走!”唐聽風擔憂地看了一眼蘇憶桃,但最終還是提起頭盔夾在腋下,拿著戰刀走出房門,臨安躬身一拜,緊隨其後出了房門。
而姽嫿則猶豫了一瞬,拿起長槍追了出去。
腳步漸遠,幽冷的灼華居內傳來蘇憶桃的怒喝。
“唐聽風,你要乾什麼!”
“回來!”
“滾啊——”
“夠了夠了……夠了!”
攏春半跪在她身側,想用手刀把她打暈,可蘇憶桃這些年的武功不是白練的,反手揮開她的手刀。
“攏春!玄暉劍呢?拿來,給朕拿來!”
“夭夭…彆作賤自己,蘇郡那件事,或許祝暮澤也是有苦衷的……”
“放肆!你還敢提他!把玄暉劍給朕,你要造反嗎?”
死於腹中的胎兒,墜落雲巔的莫幼薇,都給蘇憶桃帶來了莫大的打擊。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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