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睿接下來對墨鱗的考驗,無非就是讓其幫他護法。
他要進入洗龍池將木龍蛋蛋救出來,最可靠的辦法,就是將母樹收入混沌空間中。
而要將母樹收入混沌空間,就得施展“偷星換月”功法,將木星收入混沌空間。
將木星收入混沌空間,陳子睿還得注意那赤魂星,因為一旦二者間距過大,魔族會破開木星上的結界,從而進入這方世界。
有赤魂星鎮壓,封印結界,魔族就不會趁虛而入。
對陳子睿而言,此舉雖可行,但代價是承受“偷星換月”帶來的恐怖空間壓力與法則反噬,精神力耗儘後,他將如上次般陷入長久的昏迷。
為此,他已備好精神力靈果與各類恢複丹藥,並將此重任托付給了墨鱗。
“墨鱗。”陳子睿的聲音沉穩而嚴肅,他轉頭看向一旁小心翼翼的墨鱗,“接下來的行動,至關重要,我需要你為我護法,千丈之內不許任何人靠近此處!施法完畢,我會處於昏迷狀態,這儲物袋裡是我準備好的東西,屆時你將這些東西給我一一喂下,助我恢複!”
墨鱗接過那隻沉甸甸的儲物袋,神色凝重,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而堅定:“主人放心,墨鱗在此,千丈之內,萬魔不侵!”
陳子睿微微頷首,深吸一口氣,隨即盤膝而坐,雙目緩緩閉上。
他雙手在胸前結出繁複玄奧的法印,周身開始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連光線都微微扭曲。
墨鱗緊握龍魂戰戟,警惕地環顧四周,周身黑氣翻湧,龍威如潮水般散開,將整個區域籠罩。
從這一刻起,他就是陳子睿唯一的屏障。
……
“孩子,你尚未踏入龍宮,便要挪移星辰?”母樹的聲音如林間風吟,枝葉輕歎,“你真有把握,同時轉移木星與赤魂星?”
陳子睿淺笑,眸中星光閃爍:“隻要你讓天網暫時沉睡,我自能摘星換月。”
“可你的境界……”母樹的話化作一聲歎息,枝葉輕顫,不再言語。
它不知,陳子睿與赤魂星之間,早已有一條無形的線。
那星上隱現的陣法波動,是遠古傳承者的低語,告訴他——偷星換月功法的創造者,早已在赤魂星布下挪移之陣。
功法一啟,一盞茶間,赤魂星便可如夢般挪移。
這是傳承者的饋贈,是星辰大海中的約定。
陳子睿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仿佛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
他緩緩抬起雙手,十指間,淡金色的法則符文如流螢般彙聚、交織,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空間法則的至理,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闔上雙眼,心神沉入那片浩瀚無垠的龍島上方空間。
刹那間,他的意識掙脫了肉身的束縛,化作一道無形的神念,跨越了億萬裡的冰冷虛空,穿透了赤魂星厚重的大地與岩漿,精準地抵達了那顆星辰的核心——一座由星辰精魄與混沌神金鑄就的古老祭壇。
嗡——
一聲仿佛來自宇宙洪荒的嗡鳴,在陳子睿的識海中炸響。
赤魂星深處,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古老陣法,終於感應到了繼承者的召喚,從萬古的長眠中,緩緩蘇醒!
刹那間,無數繁複到令人目眩的星辰符文在陣法上流轉、亮起,它們彼此勾連,形成了一幅壯麗到極點的星圖。
一股蒼茫、古老、仿佛能鎮壓諸天萬道的氣息,從陣法中彌漫開來,整個赤魂星都隨之微微震顫。
陳子睿的意念與這龐大無比的陣法核心融為一體,他的眼前,時光仿佛倒流,無數破碎的畫麵閃過。
最終,一道模糊而又偉岸的身影,烙印在了陣法最核心的位置,留下了一段充滿期許與囑托的意念印記:
“吾乃太古星官——‘辰宿’,當你看到此言,便已踏上‘偷星換月’之途,此法逆天而行,移星換鬥,非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機緣者不可成。”
“吾知你學成此法後,必將到此,故留‘辰宿列張’之陣於赤魂星,以防你鑄成大錯。”
“‘辰宿列張’之陣可綁定那旁邊的木星同時轉移!可助你心想事成,望你善用此陣,不負蒼生,不負此道。”
“此星,世人因其赤色魂火,稱之為‘赤魂星’,但於我而言,它有一個更古老、更貼切的名字——‘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