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久可以開爐”陸辰衝著一旁的鐵匠坊管事一招手,原本鐵匠坊是劉老三主要管理的,但是隨著工坊區擴大,劉老三現在與杜君綽的父親杜承澤作為正副總管進行管理,畢竟劉老三不識字,所以杜承澤就作為副總管幫著劉老三進行管理,而現在鐵匠坊管事是劉老三一手提拔起來的艾旭。
一見陸辰衝著自己招手,艾旭趕忙跑過來,“人見過陛下!侯爺!”艾旭趕忙跪下給李淵與陸辰見禮,平時陸辰是不讓這些人跪的,但是有李淵在這裡,那就沒有辦法了。
“免禮!”李淵大手一揮,艾旭回了句:“謝陛下恩典”這才戰戰兢兢的站起了身子,不過艾旭心裡卻是更加的佩服自家的這位侯爺了,前段時間才被皇帝下了“禁足令”,結果沒幾竟然把皇帝給弄陸家莊來了。
不要看這個時代的皇帝,在這種封建時期,彆艾旭這種平頭老百姓了,就算是朝廷的一些遠派的官員,一輩子都未必能見到皇帝一麵。
艾旭覺得自己能夠這麼近距離的覲見當今的開國皇帝,那是自家祖墳都冒青煙的事情了,甚至都有一種想要祭祖的衝動,把這件事跟自家的老祖宗好好念叨念叨。
“艾旭,這一爐生鐵還需要多久能夠開爐”陸辰看著麵容黝黑的艾旭問道,艾旭這個人在成為管事的時候,劉老三跟陸辰提過,畢竟煉鐵坊可是相當重要的工坊,如果接管之人不是忠心耿耿之輩,陸辰絕對不會把煉鐵坊交給對方管理的。
而艾旭則是劉老三與杜承澤一起審查了好久,甚至還征詢了杜彥良的意見以後才確定下來的人選,艾旭三十二歲,鐵匠匠戶出身,妻子在生下他兒子的時候難產過世,艾旭就一個人拉扯著兒子艾濤,在陸辰成立煉鐵坊的時候,這個艾旭是第一批進來工作的。
“回侯爺的話!”艾旭著把隨身帶著的一個竹簡給拿了出來,然後打開看了看,同時又看了看一旁的沙漏,這沙漏也是陸辰造出來的,其實也不是陸辰造的,而是在基地裡拿出來的。
隨著艾旭的眼神,李淵也是發現了沙漏的存在,因為這個沙漏並不,高下也有一尺多高,隻不過一進來煉鐵坊,李淵的眼神就被一旁的高爐這些給吸引了目光,就忽略了這個放置在一旁的沙漏。
此時一見,頓時大吃一驚,陸辰弄的這個沙漏乃是通體玻璃製的,兩頭是方形的鎏金底座,四條鎏金支柱連接著兩個底座,鎏金底座與支柱上都雕刻著纖細的螺旋紋,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玻璃沙漏裡的白色細沙在不斷的流淌。
“這是琉璃”李淵有些驚訝的指著沙漏問道,要知道這個時代的琉璃大多都是由胡商從大食帶來的,因此那指甲大的琉璃都價值不菲,而且透明度和純淨度更是沒有陸辰這個沙漏的效果好,李淵何曾見過透明度如此高的琉璃,他怎麼可能不吃驚,光是這一個沙漏就能夠在長安城裡換一座三進的宅子了。
“呃...”看到李淵那驚訝的表情,陸辰好懸沒笑出聲,“就是一個玻璃製品,有那麼大驚怪的嗎”陸辰在心中腹誹了一句,“瞅瞅你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還皇帝呢!”當然這話陸辰可不敢出來。
不過陸辰馬上就醒悟過來了,現在可是唐朝啊,這玩意是被稱作“琉璃”的存在,而且還是那種進口貨,一個個都拿這玩意當寶貝似的,陸辰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製作玻璃了,玻璃可是好東西,而且還可以用這玩意斂財,“琉璃”啊,價值連城啊!
“回陛下!此物確實是琉璃!乃是臣的師尊贈予為臣用來計時的!”陸辰好不容易把想笑的心情壓了下去,畢恭畢敬的衝著李淵回道。
“計時”李淵看著沙漏中的細沙,微微皺眉思索了起來。
“是!陛下看到這流動的沙粒沒有”陸辰指了指正在向下流動的那些沙粒,此時沙漏上半部的白色細沙已經所剩不多,李淵點零頭,“從這一半流到另一半的時間恰好是一個時辰!而一顛一倒一次,也恰好是能夠煉出一爐生鐵的時間!”陸辰著指了指另一邊那些正在穿衣服的煉鐵工匠,此時這些工匠已經穿上了那有些厚重的外衣,而隨著這些工匠把外套穿上,一股子焦味從那些衣服上擴散了出來,而進到煉鐵坊裡的這些官員在聞到這股味道後,都不由的拿出絹帕捂住口鼻,李淵當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