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東今天運氣實在不好,除了在山上摘了點野菜都沒有收獲。
安安苦著臉在一旁揪草,她想進更深的山裡,但是田嬸千叮嚀萬囑咐過,不給劉建東帶她進去。
“彆想了,我今天要是帶你進去,明天腿就要被打斷,一輩子坐在炕上下不來。”
“……那好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的語氣過於正經,一下子就哄住了安安,一般她都要撒嬌耍賴好一會。
兩人在山裡漫無目的的逛了一會兒,安安手裡捧著一大把野花,突然又發現了鐵蛋。
“嘶,他怎麼又在這?”
剛剛碰見一回後,劉建東便帶著安安換了一個方向,沒想到冤家路窄又遇見了。
鐵蛋依舊神色慌張,他的書包是去年在老家時,周蓮專門攢的布做的,二丫還因此生悶氣了許久。
她的書包是村裡的尿素袋子裁剪的,跟她媽要了很多次也沒有新的,結果她哥又有了一個。
彆看隻背了一年多,但是鐵蛋之前在老家時經常把書包丟在一旁就去玩,在泥土和草地裡甩多了書包也舊了。
可就是這麼個平平無奇的書包,他居然一直背在身上,還把它背在前麵。
“你說他書包裡有什麼?”
劉建東自己也當過小學生,之前也遇到過幾次逃學的鐵蛋,對他們這種愛逃學的孩子來說,書包裝著的那些書不是什麼貴重之物。
犯不著這麼寶貝。
他們站著的地方有一大叢灌木,遮擋的嚴嚴實實,鐵蛋根本看不見這邊。
安安不感興趣,揪著手裡的花讓劉建東趕緊離開。
“舅舅,我們走吧。”
上次已經報了鐵蛋推她的仇,安安不喜歡這個人,也不想遇見他。
紡織廠中午的下班時間是11點多,周蓮提早讓兒子在洋河村外麵等衛蘭,主要是怕他早上下課後都是人,
要是這個時候去紡織廠那邊找衛蘭,太容易被人遇見。
但她沒想過從早上出門到衛蘭可能會經過那有好幾個小時,這麼長的時間,鐵蛋要一個人站在那裡。
他不僅要聽周蓮的話不讓人看見自己,還要保管好書包裡的東西,同時又不可避免的胡思亂想。
鐵蛋今年剛上五年級,但他已經13歲了,隻是之前在農村上學晚。
父親不在家靠著母親撐起整個家庭,鐵蛋很早就成熟了,不至於連這點敏銳度都沒有。
今早周蓮找他的時候神色慌張、眼神躲避,並且十分鄭重的跟他強調不許被人看見,更要保管好書包裡的東西。
看見母親那個樣子,鐵蛋心裡有諸多想法。
特彆是他一早就來到山林裡四處躲著人,怕被人看見,更是加重了心裡的害怕。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抱著書包猶如抱了一個燙手山芋,樹林裡稍有動靜,他就謹慎的往旁邊躲。
而劉建東躲在暗處,不顧安安的抗議,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書包。
難道他偷了什麼東西?
劉建東知道鐵蛋是家屬院裡的人,父親的級彆工資一般不低,養一家人應該是夠的,再加上裡麵管的嚴,哪有孩子敢偷盜?
但是他這個畏手畏腳的熊樣,除了偷東西劉建東想不出彆的解釋。
“舅舅我們走。”
安安不知道舅舅為什麼一直看著那個人,她伸長脖子看了幾次也不感興趣。
“他都走了。”
而鐵蛋又抱著書包左顧右盼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