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的車轍……這誰能認出來?
不過陳夏的意思桑喆明白:“沿著找找看?”
二人一拍即合。
極夜過後,日出日落的時間一直都略奇怪,比如傍晚時間延續很長。剛那些村民卡著落日回來的,現在飯都吃得差不多了,天也仍然擦黑而已,地上的痕跡還能看得見。
二人注意著周遭動靜,裝作若無其事閒逛的樣子,順著地上的車轍往村子深處走。
“你覺得這兒的村民……是強盜嗎?”桑喆沒忍住,小聲問陳夏,“我原本覺得是,但總感覺有點怪……他們對咱也太放鬆了吧?”
“與其說是強盜,感覺更像亡命徒。”陳夏的表情也帶著疑惑,“他們眼神裡沒有強盜小偷那種覬覦彆人的心虛感……總之萬事小心,晚飯咱們沒吃,應該還有後招。”
“飯裡真有問題?”桑喆隻是出於謹慎才沒吃,其實並不確定裡頭有沒有、以及有什麼問題。
陳夏確定地點頭:“味道確實不太對,彆的我就不清楚了……那邊。”
車轍一直拐入了一條寬敞的巷子,二人過去一看,隻見巷子不長,他們眼熟的那輛房車,正屁股朝外地蹲在巷子深處。
房車旁一個雙開的大鐵門,看起來是個不小的院子。
二人對視一眼,正要往裡走,突然身後傳來一聲高亢的呼喊:“客人!哪呢?還在嗎!”
桑喆嚇了一跳,拉著陳夏趕緊往另一個方向快走了幾步,才敢出聲回應:“這兒呢嫂子!”
那個大姐見二人在這個方向,明顯愣了一下,然而天色已晚,桑喆看不清她的神色。
“怎麼跑那邊去了,”大姐隨和地笑著,語氣嗔怪,朝這邊走了過來,“這邊早沒人住了,大家都住王婆周遭呢。”
“想去村子後身看看有沒有河水。”
“嗨,早乾了,冬天就下了那麼兩場雪,根本恢複不來,我們一直都是挖井喝水的。”大姐拉著桑喆,帶著二人往回走。
“你們村會挖井啊?”
“也不算會吧,老一輩的多少懂點,再說,大都隻是把舊水井往深裡挖嘛,倒是也熬過了大旱的這兩年,你想要水跟我說就行,我去給你取點,是要路上帶著嗎?”
“是呀……不過不用了嫂子,也不是很急用,你們自己還吃緊呢,就彆管我們了。”
“嗨客氣啥,再緊也不差你們兩張嘴啊!”
桑喆心裡越發奇怪。
這個大姐,怎麼看都是個普通的熱情的農村大姐而已,舉手投足實在看不出什麼匪氣。
然而剛這麼想著,大姐腳步突然頓了頓,借撩起鬢邊發絲掩飾著臉色,小聲問道:“你們……是要往東去對吧?”
“對呀,”桑喆眨眨眼,“我還想跟諸位打聽下往東的路呢,我倆對那邊不熟悉,地震後哪裡能走哪裡不能走的,嫂子你們知道嗎?”
“我?我想問下……”
“田姐!人呢?找人去了不是,怎麼自己也沒了?”王婆那邊傳來一聲男人的招呼。
旁邊大姐突然身上激靈一下,喊道:“這兒呢!”
隨即恢複了之前的笑容,拉著桑喆繼續走:“找到了找到了,他們想去河道來著,回頭記得給他們打點井水。”
回到王婆那裡,大家都吃完了飯,在王婆院子裡隨便找地方坐著聊天,看桑喆他們回來了,視線便都聚集到桑喆他們身上。
田姐鬆開桑喆的手,聊閒話似的跟眾人問道:“剛妹子說,想問問去東邊的路呢,我又沒開車走過,你們誰知道跟人家說下,小董呢,他之前不是老拉貨車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