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關,四人皆通關。
至於這第二關,無一例外,都猜到了,是“戒色關”。
再沒有兩人一組,皆是進了一處房間,霖嶼和龐珊過得輕而易舉,出來時,兩人相會於第三關門前。
他們沒有急著進入下一關,而是嘮了會嗑。
合歡屏旁,龐珊還是忍不住問:“你在這一關都碰見什麼了?”
“就幾個貌美的姑娘,不行非禮之舉就出來了。”
龐珊那一邊也不外乎是如此,再想到另外兩人寡淡的性格,應該比他們更快才對。
她生出一抹猜想:“難不成他們遇到的是易容的對方。”
霖嶼發覺關內之姑娘,或多或少有他期許之人的性格、容貌或是手藝,但沒有具象於一人,然而越欽則不同,攻擊他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個人。
他忽然站起來:“這要是一拍即合,明年這時候我們是不是可以做乾父、乾娘了。”
龐珊也笑起來:“不知道,但他們這一關難過。”
確實難過。
棲樂才一挑簾,便聽到屋中在彈《語夕霏間》,聲韻悠柔,餘音漫靡。
屋內並無掛燈,隻是在兩旁的燈架上各置兩顆夜明珠,很是光亮。
最近處的牆麵放著曲尺形書架,上麵放滿書,看不清書名。
書架旁有桌案,放有一局殘棋,杯盞被推至一旁。
再往裡看,立著一個畫屏。
彈琴人就在畫屏裡,屏上繪著渺渺孤城,最吸睛處是林梢一抹青,人和畫一體。
再細看輪廓,不是越欽,還是誰。
冷靜,這人定然是畫皮不畫骨,假人而已。
她踏上厚軟的織錦地毯,琴聲一停,轉而是一聲溫柔的叫喚:“世子妃。”
印象中,越欽是不會如此柔聲喚這三個字。
她儘力去想此局的破解之法,兩個時辰,可以克製的,畢竟他不是越欽。
隻不過,這壁畫下的金爐怎麼有迷情之效。
棲樂抓起茶壺便要去澆熄,
“不可毀屋中之陳設,毀者輸。”
棲樂聞聲手一頓,彈琴之人已經從畫屏走出來,跟越欽今日所穿一模一樣。
不是,要仿得如此惟妙惟肖嗎?
彈琴公子見棲樂一怔,笑著道:“不認識我了?”
是不敢認識。
棲樂抬手,出言阻止他繼續靠近:“你彆過來。”
彈琴公子一頓,笑容並未停止,卻也沒再挪步。
棲樂又認真注視著他,這神色有點熟悉,聲音能扮、舉止能扮,但周身氣質非一朝一夕能模仿。
“世子妃怎麼拒人於千裡之外?”
突來的一句話打斷棲樂沒理清楚的思緒,她警惕道:“彆喚我世子妃,喚我棲姑娘。”
彈琴公子笑了一聲:“棲姑娘在避什麼,難不成是喜歡我,怕過不了關。”
這守關人不同於通常色關的人,沒有什麼過分之舉,倒是不疾不徐,很耐得住性子。
很像是薑太公釣魚,等著她自願上鉤。
棲樂繼續冷言冷語:“公子既然是守關人,自然知曉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該問。”
“我若問了,棲姑娘當如何?”彈琴公子看著她無濟於事的閉口,微微笑起來,“棲姑娘可算記起來了,你不能毀這屋內所有的東西,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