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剛亮,苗初就抱著一株月季穿過賞月亭,眼看著就要到臨風居,龐珊繼續故作鎮定在望台鍛煉。
半晌,苗初就看到龐珊在院中練習八段錦,說起八段錦,還是這段時間,棲樂教她的。
苗初往屋裡看了一眼,詫異般開口:“龐姑娘,師母還未起?”
龐珊收式,走到苗初跟前:“沒哩,這段時間累著了,你彆打擾她。”
“這花是給棲樂的吧,給我就行。”龐珊順手就接過苗初手中的花。
苗初手中一空,沒有見到棲樂,心中總有些不踏實:“師母不會病了吧?”
“不是,要是病了,又怎麼會瞞著你。”
苗初略微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禁閉的房門:“龐姑娘,你可知道師母計劃何時回燕都?”
“這個,暫時不知,苗公子計劃何時回?”
“看師母吧,我跟她同行,一路也好照應。”
苗初說完,又指了指屋內:“師母真得沒事?”
“苗公子放心,沒事。”
“我今日在景山村,若有事,記得來找我。”苗初交代完就依依不舍地走了,若非村中還有約,他定要等棲樂醒來再走。
水裡映著一抹藍天,龐珊拉過希夷,忍不住感歎:“你家這世子妃,真是膽大包天。”
“這事真得不會被越星紀發現。”
“肯定瞞不過,興許會晚一點知道。”希夷不假思索道。
龐珊歎了一口氣:“還有半天,應該沒人來找了吧?”
希夷看著已經走下台階的人:“改塵閣閣主延暮來了。”
“你說誰?”
希夷握著她的肩膀轉向一旁,有個藍衣翩翩公子已經走入雨廊,龐珊緩緩開口:“這個瞞得住嗎?”
“有點難。”
延暮剛走入臨風居,毫不遮掩道:“棲樂的計劃,我知道。”
越欽一離開景山,延暮就悄悄趕了過來,就是怕棲樂做出什麼不怕死的舉動,誰知她還真做了。
非但做了,還說服他幫忙。
龐珊首先開口:“延閣主,那你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找你。”
“找我?”
延暮沒有過多的拐彎抹角:“龐姑娘,勞你跟龐大人多帶點人,希夷你將棲樂閉關休息的事情傳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
……
豪山,天空雲層漸暗,豫齋掛著的數盞竹燈燦燦,淡淡圍影悄悄跑到越欽眼下,跟長睫毛一起帶起一簾秋意。
隻是豪山無秋。
一樣竹編的東西,就這樣朝越欽扔過來,他耳廓一動,伸手便穩穩抓住,看著肇事者,隻聽他道:“送你的好東西。”
空皓看著桌上鋪展的宣紙,猜到什麼:“世子妃沒給你回信?”
就知道他嘴裡吐不出什麼好壞,一抓到苗頭就幸災樂禍。
越欽抬手就將他送的東西又往他懷中一放:“拿走,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