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部落的損失,如果苗木族長和苗巫不準備補償的話,那我們準備自己來取。”
熊洪很是強勢,畢竟當初被長毛象一個甩頭撞飛,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而且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估計已經經過水魚他們的大嘴巴宣傳,傳遍了整個部落。不從這裡找補回來,這讓熊洪受傷的心靈如何得到安慰?
“那熊洪族長準備……?”
苗巫茫然地看了看自己部落周圍,入眼隻有一些或站或蹲、身形瘦小、衣不蔽體的族人,掛在山洞外麵倒是有十幾串采集而來的野菜和野果,除此之外,什麼東西也沒有了。
“我們部落還有什麼可以補償熊部落的?”
說到此,苗巫感到一陣無力,不免老淚縱橫,自從當上苗部落的巫,自己也沒有偷懶,經常祭祀上天,祈求自己部落能夠獵得更多的獵物,可現實仿佛跟他開了個玩笑,這幾年食物獲取的難度越來越大,族人雖然增加了不少,可每個人吃到的東西,卻越來越少。
“苗葉,我們部落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補償了,你跟熊洪族長說說看。”
“我們加入了熊部落……”
苗葉一開口,苗巫和回過神來的苗木便齊齊地沉默了。
也是,畢竟是熊部落從長毛象的攻擊中救下了他們,況且自己部落有錯在先,熊部落將這些人納入自己部落無可厚非,隻不過這樣一來,自己部落生存下去的可能性更加渺茫了。
要說加入其他部落的族人,也有,但大部分都是因為相親才加入的,隻有少部分是由於部落突遭災難,抵擋不了便分崩離析,族人們加入不同的部落。
苗巫在驚訝之餘,也很快就明白了過來怎麼回事,尤其是苗葉描述了當日戰鬥的場景,苗巫生氣地看著族長,但又無可奈何,隻能長歎一聲。
“我部已無力償還熊部落任何補償,還請熊洪族長……幫幫我們。”
苗巫說完,立馬跪伏在熊洪麵前,讓周圍圍觀的苗部落族人全都大驚失色,齊齊地跟在後麵,跪伏成一片,而苗木在憂傷之餘,猶豫了一下,也低下頭顱,跪伏在地。
“讓他們起來,熊部落不興這一套,”熊洪站起身,走到一旁,避開了這些人的跪伏,來自後世的他,不習慣向其他人下跪,更不習慣有人在他麵前跪下,“彆的以後再說,先讓大家吃過飯,吃完以後,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口中的美食讓苗巫等人暫時忘掉了熊部落的補償問題,已經好多天沒有吃飽過的族人們,也都端著碗,不顧碗裡麵肉塊的燙手,小心地撕開上麵的肉條,迫不及待地放到嘴裡吃著。
甚至有兩個餓了很久的幼兒,抱著一塊煮的軟爛的肉塊,在大口大口地啃著。
“給那幾個孩子盛點肉湯,弄點碎肉,彆嗆著他們,”熊洪有些無語,這麼點大的孩子,也沒人會照顧嗎?
苗葉立馬從鍋裡盛了一小碗溫熱的粟米粥,將兩個孩子接到自己身邊,同時惡狠狠地看了一眼為了吃肉連孩子都不管的族人,羊尾站出來從苗葉手中抱過一個,坐在石頭上,讓孩子坐在自己腿上,用一根木勺,一點點地喂著他。
熊部落自己吃的飯食自然不止是肉湯,在苗部落大口大口地吃著肉塊喝著肉湯的時候,黑手他們已經把粟米粥、鹹鴨蛋、菜乾給製作完成了,雖然在野外條件有限,但濃稠的粟米粥,混合著煮爛的肉醬和鹹菜,再搭配上醃出紅油的鹹鴨蛋,倒也算豐盛。
苗巫年紀有些大了,吃硬的食物已經有些力不從心,而這次熊部落煮熟的肉湯,讓他品嘗到了一種從來沒有嘗到過的美味,順帶著對能夠煮出如此美味的陶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而苗木雖然渾渾噩噩到現在,但他也發現了,熊洪他們在做飯的時候,會從獸皮包裡掏出一個竹筒,從裡麵倒一些白色的東西進去,這估計就是煮肉這麼美味的原因。
“既然你們吃飽了,那我也來說說我們部落的條件吧。”
熊洪吃過之後,也不廢話,直接就步入了正題。離開部落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已經到了五月,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時間在這裡耽誤太久。
“首先,苗葉等十五人,他們現在已經是熊部落的人了,跟你們部落沒有任何關係。”
苗巫等人沉默了,這個事實讓他有些難受,但卻很容易接受。畢竟當初苗木一個人跑回來的時候,他都認為這些人已經被長毛象給弄死了,所以熊洪提的這個條件,他們也沒有什麼好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