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行嚴沒正麵答複他,隻甩下一句:
“人交給你管,你自己看著辦。”
“彆把自己玩死就行。”
得了他這句話,從副將一躍升任遊擊將軍的影將軍摩拳擦掌,飛奔回自己營帳,準備大乾一場。
蕭行嚴這邊見了夥房的幾位百夫長給他彙報剛才的情況。
打發了人下去,命秦將軍去加強夥食營的巡防後。
入夜,離舟帶了人進來。
“主子,人到了。”
蕭行嚴揮手讓一眾將軍先回避一下,一襲黑鬥篷的人待帳內都撤光,這才露出麵目來。
“晟北黑鐵衛楊羨見過攝政王。”
“楊羨?那楊騫楊統帥是你的什麼人?”
“家父。”
“哦?楊將軍,你這夜入我大宸營帳,勇氣可嘉。”
“說吧,此次你父親派你前來,有何指教?”
楊羨與他客氣拱手見禮,笑道:
“瞧攝政王這話說得,太見外了點,這要是論起姻親,我們還是有些關係在的。”
“哼,我怎麼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姻親關係?楊將軍恐怕是認錯人了。”
楊羨尋了一個位置坐下來,開口就朝他要口吃的:
“聽說攝政王這裡夥食不錯,給我來碗麵唄。”
離舟無語地斥責他:
“楊將軍過來就是為了來討吃的?你們晟北赫赫有名的黑鐵營,還能沒口吃的?”
“不怕你見笑,的確快要沒吃的了。”
“晟北什麼情況您應該很清楚,事實是,情況比您看到的還要糟糕。”
“如今晟北大軍糧餉已經斷供,將士們每日的夥食都是一鍋清水混著幾粒米摻著石頭或麥草一起煮著喝。”
“原本黑騎營好一些,但是我爹一直拖著不出軍,堯世昭直接一顆糧草都不撥給我們。”
“我們現在也是勒緊褲腰帶。”
“我此次前來,除了來認一認姻親,最主要的,是想請攝政王助一臂之力。”
“家父打算清君側,扶持堯殿下上位。”
蕭行嚴冷眼盯著他看,看得楊羨都有些發毛了。
他不得不自己老實交代:
“家父楊騫,乃牧老將軍義子,嚴格算起來,王後妹子還喚我父親一聲楊伯。”
“當年就是我受命護妹子闖進大宸境內。”
“為了助她安全脫險,我引開了幾批殺手。”
“之後也來不及來尋她,留了華伯照顧她後。”
“我便冒死闖出去,將牧家被滅的消息,以及牧老侯爺的囑托帶去北大營父親那裡。”
“侯爺下軍令,命黑鐵衛按兵不動,保存實力護幼主,以便為日後東山再起保存最後一點兵力。”
“如此黑鐵衛才沒有被堯庭昶弄到手裡,加上他沒有兵符和玉璽,一直沒辦法將我父親調回來。”
蕭行嚴冷嗤一聲,“說的好聽,護幼主,怎麼不見你們護他一下。”
“這都被抓了,你們還縮在後方觀望,這也叫護?”
楊羨連忙澄清,“瞧妹夫說的,怎麼可能見死不救。”
“我們壓根就不準備去救。”
“看看,野心暴露了吧。”
秦將軍沒好氣命令離舟道:“把他手裡的茶盞奪了,他也配喝咱們家的茶水。”
楊羨急眼,“哎不是,咋這麼小氣呢。”
“我們說不準備救,又沒有真不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