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淺結束了與案主的谘詢,緩緩地深呼吸,試圖讓自己疲憊的身心平靜下來。
陸辰風放下手中的工作,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她身前,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後頸,關切地說道:“辛苦了,案主的問題都解決了嗎?看你一副身心疲憊的樣子……”
林淺淺輕輕歎了口氣,說道:“這個案主情況有點複雜,她父親是個控製狂,對她生活的點點滴滴都要掌控,現在案主被她父親折磨得精神衰弱,連工作也毀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陸辰風眉心微蹙,眼底浮現出些許憐惜,稍作沉吟後,溫聲詢問,“那她有想過反抗或者搬出去住嗎?”
“嗯,但她父親到處造謠她精神有問題,不肯讓她搬出去住,甚至驚動了警察把她抓回家。你不覺得她父親對她有畸形的控製欲嗎?”林淺淺眼中滿是無奈與憤慨。
“簡直不可理喻,打著‘愛’的旗號肆意操控彆人的人生……”陸辰風神色間滿是不忿,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隨後長舒一口氣,努力平複心緒,“那現在呢?”
“現在好在案主已經覺察到她父親有問題了,有了防備之心,以前她總是順從她父親的安排。”林淺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那就好,”陸辰風緊繃的神情略微放鬆下來,輕拍她的肩膀以示讚許,“起碼已經開始有反抗意識了……淺淺,你為了幫助案主耗費了不少心神吧?”
“是啊,這人總是打著愛的旗號肆意操控他人,和我父母何其相似。”林淺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痛苦。
陸辰風心中陡然一緊,將她擁入懷中,下頜輕抵在她的頭頂,輕聲安慰道:“彆想了,都過去了……現在有我在,沒人能再傷害你。”說著,雙臂微微收緊。
“你說的對,我得想辦法幫助這個案主找回內心的力量,擺脫她父親的控製。”林淺淺堅定地說道。
陸辰風略微拉開一些距離,單手捧起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神色溫柔而認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不過……你也彆太累著自己了。”
“好。我先做一下案主的回顧。”林淺淺說著,便在筆記本電腦上記錄起案主的情況,這是她的工作習慣,整理案例可以幫助療愈師更有針對性地學習。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隻有翻閱文件和敲擊鍵盤的聲音。陸辰風時不時抬頭看林淺淺一眼,眼底都是眷戀,低聲喃喃:“淺淺認真工作的樣子,真迷人……”
過了一會兒,林淺淺完成記錄,抬起頭問道:“好了,你今晚想吃什麼?我最近在練習做飯,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真的嗎?”陸辰風聞言眼睛一亮,起身走到她身邊,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搭在她的肩上,“那我可有口福了,做什麼我都喜歡吃,老婆。”
“怎麼這麼粘人了?像隻熱情的金毛,哈哈哈。”林淺淺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陸辰風捉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溫熱的呼吸惹得她一陣顫栗:“隻對你一個人粘,好不好?”
“不對勁,怎麼突然這麼粘人了,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林淺淺狐疑地看著他。
陸辰風見她起疑,無奈地笑了笑,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蹭了蹭:“老婆,我是那種人嗎?我隻是單純地想多和你待一會兒……”
“我記得你以前挺高嶺之花的,現在是轉性了,還是暴露本來麵目了。”林淺淺調侃道。
“高嶺之花麼……”陸辰風單手摩挲著下巴,作思索狀,忽地笑了起來,眸底漫上溫暖的柔光,“那也隻是對外人,對你……我從來都毫無保留。”
“哎呀,糖分超標了。”林淺淺嘴角微揚,顯然很受用。
陸辰風瞧著她嘴角的笑意,心情愈發愉悅,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那……老婆大人今晚打算給我做什麼好吃的?”眼神期待,語氣帶著幾分撒嬌。
“菠蘿咕嚕肉,這個是廣式名菜。”
陸辰風嘴角揚起溫柔淺笑,頷首時額前碎發隨之輕晃:“對,酸酸甜甜的很開胃。沒想到老婆連這個都會做。”
“你想吃什麼都可以。就是我做的,可能有點慢。”
“沒關係,”陸辰風輕刮了下她的鼻尖,言語寵溺,“隻要是你親手做的,我都願意等……要不,我幫你打下手?”
“好啊。那你先把這些菜備好,我先熱一下鍋。”
到了晚上七點,一桌子菜十分豐盛。陸辰風係著圍裙在廚房穿梭,幫忙洗菜切菜,偶爾抬頭看林淺淺一眼,笑意盈盈:“老婆,辛苦你了……”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眼底都是驚豔,“看起來很棒!”
這時,宇寶完成作業從客廳的寫字區域走來,看到一桌子菜,兩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媽媽,這是你的手筆啊?”
陸辰風聽到宇寶的聲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走過去牽起她的手:“是啊,都是媽媽辛苦做的,宇寶是不是餓了?”說著,捏了捏宇寶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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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發朋友圈炫耀一下我媽媽的廚藝,嘿嘿。”宇寶拿起她的手機,開著閃光燈拍了九宮格,還特地用黃油相機加了濾鏡,菜品看起來更加美味可口了。
陸辰風看著宇寶可愛的模樣,笑意不經意抵達眼底,語氣溫柔:“宇寶真乖,老婆,過來,我也給你拍一張。”
“你們喜歡吃就好。”林淺淺拿出鮮榨橙汁,給每人倒了一杯。
陸辰風端起橙汁輕抿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散開,忍不住誇讚:“好喝!”看向林淺淺的眼神愈發柔和,夾起一塊咕嚕肉放入口中,“外酥裡嫩,酸甜適中,老婆手藝真棒!”
“謝謝誇獎。有你們鼓勵,我會繼續精進廚藝的。宇寶多吃點,你還在長身體。”林淺淺給宇寶夾了許多菜,又給陸辰風加了不少。
陸辰風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心裡暖暖的,給林淺淺也夾了一塊肉:“老婆你也多吃點。”又給宇寶夾了些她愛吃的,“我們一起吃。”一家人其樂融融地享受著晚餐。
晚飯後,案主打電話說她收拾好了行李,自己偷偷買了票。林淺淺問她身上錢夠不夠。
陸辰風飯後正陪著宇寶在客廳玩積木,見林淺淺打完電話,眉宇間有淡淡的擔憂,溫聲詢問:“老婆,怎麼了?案主……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她想跑路,身上錢不夠,我勸她先找個酒店服務生之類的工作,有的吃有的住。看她這樣,不禁想到自己當初剛出門……她爸爸肯定是有問題的,趁早遠離也是好事,我就沒阻止她。”
陸辰風放下手中的積木,起身走到她身邊,將她擁入懷中,輕拍她的背安慰著:“老婆,你做得對,你總是這麼善良,這麼心軟……”想到她曾經的遭遇,心中一陣刺痛。
案主發了一張自己在列車上的圖片,林淺淺想起自己當初也是行囊一背,一張高鐵票就離開了老家,現在也有了自己理想的家庭:“我挺佩服她的勇氣的,我當初情況和她差不多,我爸也是汙蔑我精神有問題,想以此控製我。”
陸辰風愈發收緊懷抱,下頜抵在她發頂輕蹭,聲音低沉隱忍:“都過去了……以後有我在,沒有人可以再欺負你。”眸底閃過狠厲,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