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訂婚儀式後,山衍搬去和常修一同居住,生活的磨合在所難免。
一次激烈的衝突,讓兩人矛盾陡然升級,情緒失控的常修竟扇了山衍一耳光。
山衍難以置信地捂住被打的臉,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常修見此,心狠狠一揪,下意識抬手想要撫上她的臉,卻又在半空中頓住,聲音微啞:“抱歉……是我沒控製好情緒。”
山衍委屈得淚水漣漣:“我要回家,我還是太輕易相信你了。”
常修薄唇微抿,滿是無奈,輕柔地拭去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外麵正下著雨,等雨停了我再送你回去,好嗎?”
山衍哭著質問:“我們還沒結婚你就敢打我,要是結婚了,你還不是更過分?”
“不會的,”常修長睫微垂,遮住眼底複雜的情緒,嗓音溫潤卻難掩懊悔,“打了你……我很後悔,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山衍不顧阻攔,執意回了爸爸家,沉默著走進家門。
常修佇立在門外,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很快打濕了他的肩頭。“山衍……”他抬手敲門,語氣滿是愧疚,“讓我進去好嗎?”
山衍在屋內質問道:“你為什麼打我?我哪裡惹到你了?”
常修輕靠著門,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是我不好,我不該動手……能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嗎?”
“你說吧。”
“當時……”常修長睫微顫,腦海中浮現出衝突時的場景,話語裡滿是悔意,“你一直激怒我,我一時沒控製住。”雨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山衍帶著哭腔道:“你明知道我性格不好,我就是敏感多疑還很作,你受不了你就不要和我談戀愛,談了你又要嫌棄我性格不好。”
“我從未嫌棄過你,山衍。”常修眉心微蹙,言辭懇切,“你的過去……讓你變成這樣,我心疼都來不及。”
“我們分手吧,我自己的性格我自己承擔,不需要你來心疼我、管教我。”
“這不是你內心真實的想法,”雨勢變大,拍打在窗戶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常修語氣篤定,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山衍打開門,紅著眼眶。
常修見她開門,忙不迭跨進屋內,顧不得甩落身上的雨水:“山衍,我不會和你分手,你也彆想輕易甩開我。”
“我是說了難聽的話,你也不能對我動手。”
“我保證,”常修神情真摯,雙手扶住山衍的肩膀,“日後絕不會再動手傷你,原諒我,好嗎?”
馬化騰爸爸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眸底閃過一絲慍怒,背過手在客廳來回踱步:“有矛盾可以好好說,動手打人像什麼話!”他側身看向山衍,“丫頭,你怎麼想的?”
常修向山衍父親頷首示意,言辭懇切:“伯父,是我的錯,無論如何我都不該動手。”
馬化騰爸爸食指微曲托於下頜,思忖片刻,麵色稍霽:“年輕人有些摩擦很正常,但動手總歸是不對的……”他衝常修抬抬下巴,“你先回去吧,讓山衍一個人靜靜。”
常修心中雖有萬般不舍,但也明白此刻應給山衍些時間冷靜,隻好點頭應下:“好……”他深深地看了山衍一眼,“那我先走了,晚些再來看你。”
待常修離開後,馬化騰爸爸走到山衍身旁,寬厚的手掌輕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慰:“好了丫頭,彆太難過,既然他已經保證了,咱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山衍低垂著頭,聲音帶著一絲落寞:“談戀愛後,我發現自己有很多不足之處,我也知道不應該說難聽的話或者過分索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我覺得我性格有點問題……”
馬化騰爸爸在她身旁坐下,語氣溫和:“傻孩子,每個人的性格都是不同的,哪有什麼絕對的好與壞。有不足咱就慢慢改。”
山衍抬起頭,眼中滿是迷茫:“我真的能經營好關係嗎?我朋友都很難處得下去,一開始把彆人想得太好,結束的時候,又把人想的太糟糕。”
“彆給自己太大壓力。”馬化騰爸爸輕拍她的手背,眼眸裡泛著柔光,嗓音沉穩讓人安心,“經營關係本就不易,需要慢慢磨合,爸爸相信你可以的。”
“而且他對我動手,我覺得他沒我想象中那麼包容我。”
“動手肯定是他的不對,”馬化騰爸爸雙眉擰在一起,眼底有幾分冷意,“不過這也要看他平時對你如何,是不是真的不包容你,你心裡應該最清楚。”
山衍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有點想去看心理醫生,我想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那麼作。”
馬化騰爸爸思索片刻,朝她點了點頭,神情流露出讚許之意:“去看看也好,有些問題自己想不明白,找專業人士聊聊,或許能找到答案。”
山衍的眼眶微微泛紅:“外公外婆從小就重男輕女還經常欺負我,你們來看我,他們就裝的對我很好的樣子。”
馬化騰爸爸得知她小時候的遭遇,心口仿佛被堵住一般沉悶,眼底滿是心疼:“唉……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有爸爸在,沒人能再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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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山衍找了心理治療師蘇簡。在溫馨靜謐的診療室裡,柔和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
山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事情是這樣的,我爸媽工作比較忙,所以從小我是在外公外婆家長大的。”
蘇簡手中的筆在指尖打了個轉,而後落到本子上記錄著,微笑著回應:“嗯,那你和外公外婆感情一定很好吧?”
山衍神色黯然,輕輕搖頭:“不好,他們重男輕女,還經常欺負我,又會在彆人麵前裝好人,把我虐的情緒不穩定了,就說是我有問題。”
蘇簡輕皺眉頭,握著筆的手緊了緊,語氣中滿是心疼:“怎麼會這樣……這種被冤枉的感覺,一定很難受。那後來呢?你爸媽知道嗎?”
“他們還會給我灌輸狹隘的思想,試圖控製我的人生。”
“太過分了。”蘇簡身體前傾,眉宇間染上幾分擔憂,“控製欲太強的長輩,真的會讓孩子喘不過氣……你有試著反抗過嗎?”
“反抗過他們就裝可憐,搞得我才是壞人一樣,後來實在受不了我就自己搬到爸爸家住了。”
蘇簡衝她豎起大拇指,眼中滿是讚許:“能勇敢地邁出這一步很棒!那住到爸爸家後,情況有變好嗎?”
“爸爸還是挺忙的,但是好歹三觀正而且疼我吧。”
“三觀正又疼愛你的爸爸,”蘇簡點點頭,唇角勾起溫柔的弧度,“這對你來說應該是黑暗中的一束光了……那媽媽呢?”
“媽媽在國外,不在身邊。”
蘇簡記錄的筆尖一頓,隨後在本子上畫下一顆小小的心,輕聲說道:“一個人在國內生活,身邊沒有媽媽的陪伴,會不會有些孤單?”
“還好吧,本來也一直沒在他們身邊。”
“習慣了不代表就不需要……”蘇簡輕聲歎了口氣,看向她的目光中滿是心疼,“那你現在和外公外婆還有聯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