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除了兩個村子打架的事,還能有什麼熱鬨能比這個更好看?
茵茵跟狄和平原本隻是出去湊個數,沒想到看到了不少同齡的半大孩子。
“表叔,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去清水河那邊,”茵茵表叔嘿嘿一笑,“聽說那兒的河邊豬草長得好,我們都去打豬草。”
他身邊的兄姐們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露出了相似的笑容。
“沒錯,我們就是去打豬草的。”
說著,有幾個還真回去把家裡的背簍、鐮刀帶上,隊伍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得,這麼多半大的少年一塊兒,也出不了什麼事,茵茵兄妹乾脆也拿了兩個背簍出來。
村子裡養的豬雖然是集體的,但豬草可是算工分的。
一幫小孩子們背著背簍一路說著話,唱著歌就往清水河邊走。
當然,在到清水河前,他們沒忘了真往背簍裡裝點豬草。
到了地方,茵茵遠遠地就看見兩邊人對峙的樣子了。
大隊長和大隊的書記都來了,連帶著兩個村裡的乾部都被叫到了中間去。
茵茵他們隔了一條河,聽不清那些人在說什麼,但當默劇看也挺有意思。
過了一陣,有看到他們的人從對麵過來。
這位茵茵認識,是躍進村嫁到下河村的一位姑娘,還是狄勝利親舅舅的女兒,因此茵茵與狄和平都得稱一聲表姑。
狄表姑看了一圈問:“怎麼跑這麼遠打豬草來了?”
表叔笑著湊上去:“這不是我們打豬草的時候突然發現人多,過來看看嗎。”
“堂姐,這到底是咋了,怎麼一個個手裡都拿著家夥,連大隊長他們也來了?”
狄表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在我麵前你還哄我。”
不過她也三言兩語給在場的孩子們解釋了怎麼回事兒。
“清河村早先說好了,再不搞攔水的事,後頭卻悄悄的把水攔了一半。”
“我們村裡有得用,想著要給大隊長麵子,也沒來鬨。哪知道他們膽子越來越大,用樹枝造了個壩,非說是河狸建的。”
“河狸?”表叔說,“我們這兒哪兒來的河狸。”
“可不是嗎,”狄表姑回他,“但凡他們自己主動認下了,好歹還實誠,謊話說成這樣,以後一個村子都叫謊話村得了。”
“表姑,”茵茵喊了一聲,“咱們這兒沒有河狸,他們誰想出來的借口啊?”
狄表姑想了想:“好像是個女知青,清河村叫她什麼豐知青的。”
豐知青?
這個姓氏不常見,他們這一帶的知青,也就隻有豐明月姓豐。
茵茵沒點出她來,卻有村裡的人對她有印象。
“該不會是錢知青、趙知青他們經常念叨的那個豐明月同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