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則明仗著有皇後作為後台,他行事很大膽,或者說是他從未將這個太子殿下放在眼裡,就這樣公然的把乞丐趕出去,這隨便一查就能查出來。
次日一早,南風送來消息,李則明確實將這驛館打造得很是繁華,甚至專門辟出一個院子給宋拾安居住。
他以為宋拾安作為太子,身份尊貴,他們說到底還是一條船上的,而他在這郴州的所作所為也是有皇後保護的。
太子和皇後理應是一派的,所以他根本不在意太子來郴州一事,隻不過有隨行的官員,不好把這些事情放在明麵上。
“另外兩人到哪兒了?”
“回殿下,朱大人在途中偶感風寒,腳程放慢了些,估計明日才能到。”南風回答。
宋拾安點了點頭,“好,那就等他們到了郴州再出麵,現在就先便裝而行。”
他又問南一,“城外的乞丐怎麼樣了?”
南一麵露心疼,“郴州本來就寒冷,這些乞丐全都被趕出去,吃食全無,也沒有禦寒的東西,很是可憐。”
他是暗衛,慣來隻是執行主子的命令,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一次見到那些乞丐他是在忍不住的淚目。
男女老少擠在一個狹窄的山洞裡,有些人被風雪凍得隻剩下一口氣息。
宋拾安咬著手指在房中來回的踱步,“施硯,孤現在不便出麵,但這群乞丐不能繼續在城外待著了。”
施硯點頭,“臣知曉,這件事臣來處理就好。”
宋拾安就知道他會幫自己,所以在自己遇到棘手的問題的時候,他會主動的說給施硯聽,主動的向施硯求助。
“不要暴露了自己。”
施硯一笑,讓他安心,“殿下就在此處好生休息,明日再精神出現,至於城外的乞丐,臣來安排。”
見宋拾安還在擔憂,施硯上前,給他倒了熱茶,“殿下現在就去躺一會兒。”
“我睡不著。”
“那臣就在這裡守著殿下,殿下睡著臣再走。”
施硯有時候固執得很,這一點宋拾安是很了解,他隻能脫去鞋子,趕緊上了軟塌。
屋裡的炭火燒得很旺,一點都不冷。
施硯見他如此乖巧的拉過被子把自己蓋住,甚至還閉上了眼睛,當然了,要是不看到他跳動的眼睫毛的話,施硯還真的會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施硯一笑,轉身離開。
他之所以要宋拾安好好休息,不過是這段時間一直趕路,天氣寒冷,他的腿很不好,有些時候剛開始踏步出去的瞬間,提不起力氣來。
他很是擔心,但不能自己說出來,腿傷是他心裡一直的痛,他能做的就是讓他多休息。
施硯和南風出了城北,南風問,“爺,這城外的乞丐準備怎麼處理?”
施硯看向一個不知名的方向,“那自然是保暖和吃食了,找幾個人,今晚跟我走一趟。”
宋拾安本來靠著榻看郴州的調查結果的,誰知道屋裡太暖和,看著看著就睡著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夜深之後,施硯和南風等人一身黑衣,穿梭在郴州城的黑暗處。
“爺,已經調查清楚,李則明今晚去喝花酒了,這府上就五個小妾。”
施硯點頭,“一樣不留,值錢的全部帶走,對了,書房也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