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後。
歲月,又悄無聲息的過了足足半月。
這半月以來,顧墨的書鋪,那叫一個火爆無比,差點連門檻都被踏平了。
“這好狗官……呸,劉知縣怎麼回事”
“不是答應好了,為我遮掩嘛!?”
顧墨還是坐於二樓窗前,看著書鋪門口排著隊的人,不由微微皺起了眉。
人多,還在其次。
最主要的是,排隊的人群之中,還有一些身穿麻衣、草鞋的貧苦少年郎。
“兒啊,我聽聞小先生有大才,其書鋪裡的書,有引人“入道”之功效,這裡是全家老小舍命湊齊的一百兩,你去觀一觀先生的書吧,失敗了也無妨。”
“仲有清,你是我們仲家村裡,最有學識的一個,“紫衣詩仙”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拿著這全村上下湊出來的錢,去城裡、去書鋪,搏一番前程出來吧。”
“裴師訓、梅士驥、崔祖植、晏叔平…………你是我們裴(梅、崔、晏)家村的希望,拿著這錢與希望,去吧。”
曆經過“妖族盛宴”的人們,對於“超凡入道”的渴求已然勝過一切。
不入道,終為螻蟻。
不修行,皆為草芥。
隻有成為真正的修士,才有掌控自己一絲命運的可能。
“可悲啊!”
顧墨微微搖頭,重重歎了口氣。
他將觀書的門檻,拉到一百兩銀子這麼高。
一方麵,是書的數量有限。
另一方麵,便是不想賺窮人的錢。
書的功效,自然是有的。
可並沒有傳的那般神奇。
至於能否從書中有所感悟:“入道超凡”,那是全憑自己的運道、天賦。
寒門,難出貴子。
自古皆是如此。
“苟且,今日就到這吧。”顧墨於二樓淡淡的說道。
“好。”
苟且連忙應道。
《肉蒲團》在手,讓他在這看店,那簡直就如同螞蟻在心裡麵抓,煎熬無比。
提早閉店,他自然是巴不得。
“我的肉肉,我馬上就來陪你!”苟且雙眸跳動的淫蕩的神焰。
那曾經純潔的老男人,似乎不在了。
當的一聲鐘鳴。
苟且手持小鐘不停的敲打,將沉迷於書中的人們,一一喚醒。
“這還未日落呢,閉店這麼早嗎?”
“啊,我不甘啊!我才剛剛自斬一刀,入宮當了太監,好不容易升級到大太監總管的位置,這才剛摸到皇後的玉手啊…………”
“兄台,牛啊!”
“是個狠人。”
“不對,你都太監了,摸到皇後的玉手了,又有什麼用?”
“我喜歡,我願意,要你管!!”
眾人:…………
一眾士紳權貴子弟,自書鋪魚貫而出。
妖族盛宴,眾妖攻城。
顧墨一人百詩斬群妖,雖然劉文印下了封口令不準提及,對外也隻稱從天而降一名“紫衣詩仙”,救下了涿縣。
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再加上,當初在城牆上戰鬥的士卒、修士、官員、大族子弟,可不少。
你讓他們保密?
那還不如,讓一隻狗學會說話,這比較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