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皚白雪,接連天穹。
無儘蒼遠,雪色無垠。
“我持此槊,當破劉裕(號蒼角),擒燭之武、滅韓縝、收劉天命,深入妖域,直抵天外,縱橫世間,如此,頗不負大丈夫之誌也。”
大雪之中,一名黑黝黝的矮胖子騎著龍馬,手持馬槊如此高吟道。
胖子名:夏侯諦,乃兗州陳留郡郡守。
為報父身死之仇,出兵伐郡。
占一城,則屠滅一城,以慰藉其父在天之靈。
“主公,好誌氣。”
此時,一手書卷的儒雅男子,亦騎著匹白色的龍馬,緩緩走出。
男子身披厚重的鶴氅,麵容清秀,白皙如雪,五官線條清晰,鼻梁挺拔,眉宇間透著一股書香氣息,那黑發輕輕地垂落在額前,雖有些淩亂,卻增添了幾分隨性和自然。
儒雅男子,乃潁川大族,荀氏八麒之一,玉麒麟:荀瑜,荀文敬。
荀瑜目光凝視著天地紛飛的雪花,眉宇間隱隱有著一抹淡淡的憂鬱。
大瀚,還有救嘛。
“文敬啊,這冰天雪地的你身子柔弱,呆在大帳便好,何必出來呢。”夏侯諦策馬來到其身旁,萬分關切的說道。
“不知道為何,總有些心緒不寧,出來透口氣。”荀瑜輕輕籲了口氣。
說實話。
荀瑜並不太讚同,夏侯諦如今的出兵之舉,並且還欲作出屠城這等慘絕人寰、萬眾唾棄的舉動。
可無奈啊。
生父被殺,若不報仇,孝道有虧。
再者,你爹都被人宰了,你屁都不放一個?如此軟弱可欺,豈不是恰如那“砧板上的魚肉”?
難。難。難。
這是進也不成,退也不好。
荀瑜心中鬱結無比。
當初,他為其定下九字戰略方針:
高築牆,廣積糧,緩成龍。
荀瑜有自信,在這風起雲湧的大勢之下,夏侯諦隻要尊其謀略而行,必然能有一方作為,至少也能成為世間頂尖勢力之一。
可如今,這謀略算是被破了。
天下目光,皆齊聚於此。
這一戰,若是打不出來點威勢,怕是要被其餘諸蛟,分而食之了。
“哈哈哈,文敬啊,你是啥都好,唯獨太過謹慎了。”
夏侯諦聞言大笑。
他是懂兵之人,又如何不知,寒冬臘月並不適於起兵征伐。
可他都知曉。
那劉裕小兒,還有那區區小縣令劉文印,又如何不知?
然。
正是如此,方才有他夏侯諦的可趁之機。
古籍有雲:
攻其不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
釋:在敵人沒有準備時,突然發起攻擊,使我方的攻擊出乎敵方意料之外,這是軍事指揮藝術的奧妙精髓與製勝的關鍵,是不可預先講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