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無敵。
真的無敵。
難以想象的戰力,難以訴說的強大。
清虛子屹立於蒼穹之上,劍已歸鞘,懸於腰間。
他依舊一身道袍,隻是臉色異常的蒼白,嘴角那縷血跡更是鮮明。
清風徐徐。
吹動他的衣訣,吹拂著他束發的玉冠,幾縷墨發散落,拂過那清冷的臉頰,其眸光越發堅定。
“羽翀,我知曉你心中的痛楚。”清虛子很是心疼。
他們二人。
一個被譽為:刹那古寺最後的希望,是佛門八十一大寺裡麵,最傑出也最耀眼的佛子,可以說除了聖地小靈山的佛陀親傳,世上難有能與其比肩的佛子。
另一個,被譽為:道門的青鋒清風)
清虛子,乃道門天尊親傳弟子,是道門年輕一代中,鎮壓過一個時代的人,曾輝煌一時。
可惜。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本來“道門之龍”此世當是落在他清虛子的身上,隻是後麵憑空殺出一個極其離譜的女子,硬生生將“道門氣運”給奪了過去。
實力不如人,清虛子也沒什麼好說的。
隻是,他想不通,明明有美好未來的對手、朋友,羽翀禿驢,居然自甘墮落,轉修佛門叛徒:骷髏僧的法與道。
為何?
為何啊!
正道、正途就在眼前,為何自甘墮落?
清虛子無法理解,也不能理解。
但至少有一點,他要去做,要去做。
“我們既是敵手,卻也是朋友。”
“我不能看著他,沉淪魔海,永墜地獄。”
“我!我要……救!他!出!來!!”
清虛子於心中堅定,他們是璀璨的道佛雙驕,就不該這般落幕。
“知曉我的痛楚?”
“哈。”
羽翀聞言嗤笑,那隻渾濁的眼眸裡,似是閃過許多追憶,“你永遠無法理解,就像吾永遠無法理解,渡厄僧一般。”
清虛子嘴唇微動,還想說些什麼。
可羽翀並不給其機會,“彆浪費口舌了,退下吧,你不是吾的對手,再戰下去,你會死!”
會死?
清虛子聞言,反而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如果我的死,能讓你清醒,能讓你不再沉淪。”
清虛子眼眸道芒暴漲,腰間的劍積蓄已久的劍勢逐漸攀升至巔峰。
“那麼,我一死何足惜。”
話落,劍再出。
這一刻,道劍清鳴震天,劍尖凝聚著一點刺穿萬古長夜的純白鋒芒,那是道門無上劍意“破妄歸真”的極致顯化。
劍光如天外驚鴻,無我無念,直刺羽翀而去。
‘一死何足惜!’
羽翀沉默,那隻渾濁的眼,在清明與沉淪間,幾經流轉,最後歸於寂靜。
相反。
那隻血紅的眼,越發的熾盛。
“好動人的感情,若是殺了你,吾之道,必更上一層樓。”
“桀桀桀。”
羽翀邪笑連連,這一刻,它周身都在發光,有無數玄妙骨紋浮現,骨紋密集,一掛又一掛似星河垂落。
這是一門禁忌寶術,擁有蓋世威能。
“邪之印!”
羽翀大喝,雙手合十,震出無儘符文,以它為中心炸開,如海嘯般向外洶湧。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