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雞邙、月牙饞、話簍子。
它們三個,是小青山狐脈的新生一代的小狐。
隻不過。
它們血脈頗雜,又實在備懶,怕是這一生都難以化形,所以未有正式的名姓,隻有小名。
劉嬋如今,雖貴為日月郡主。
可她依舊代掌小青山狐脈族長一職,本來此職位、權柄,該交給塗山墨墨的,隻是當時的塗山墨墨連化形都做不到,而且心性未定,愛玩、備懶,著實不靠譜。
所以,劉嬋便準備等其長大後,在做切割,將一族權柄儘數托付。
她走前。
小青山狐脈,一眾活下來的狐族,她都給安排妥當了,一部分隨她離開,一部分分散在小青山山脈各地,小心的繁衍生息。
隻是不曾想,仙墓的突然出世,給措不及防的小青山狐脈一族,再次帶來了滅頂之災。
………
三隻小狐,被粗魯地丟在了地上,身下是乾涸發黑的血跡。
不遠處,三名身著玄色道袍的修士負手而立,氣息沉凝如淵,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為首一人,麵容古拙,眼神卻如萬年寒冰,正是幻陰宗的大師兄,道號“玄陰子”。
“小青山狐脈的妖狐!”
玄陰子聲音不高,卻如金鐵摩擦,震得三隻小狐狸耳膜生疼,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說吧,你們的傳承裡,可有部分仙墓的消息?裡麵到底有什麼,一並交待!”
話語落。
威壓,如山崩海嘯般碾來,狠狠衝擊在三隻小狐狸身上。
“嗚!”
偷雞邙渾身炸毛,瘦小的身軀縮成一團,尾巴死死夾在後腿間,豆大的黑眼珠裡滿是驚恐,曾經那點偷雞摸狗的滑溜勁兒,在真正的修士威壓麵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唧…疼…好疼…”
月牙饞是小母狐,平日裡總是彎彎的、帶著點饞意笑意的眼睛,此刻噙滿了淚水,小爪子無意識地捂著肚子。
它想起了昨日藏起來的那顆甜滋滋的朱果,還沒吃完就被抓了,肚子好餓,骨頭也好痛,好想回家,好想媽媽。
“仙墓?什麼仙墓?我們就是幾隻沒用的雜毛狐狸啊!大王饒命!仙長饒命!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比青石苔上的露珠還真!嗚嗚……”
話簍子不愧是話簍子,恐懼到了極致,可嘴巴依舊非常能說,一邊學著人類雙膝跪地作揖求饒,一邊語無倫次地哭嚎著,聲音尖細顫抖。
可惜。
這個答案,並不能讓他們滿意。
玄陰子指尖微彈,一縷陰寒刺骨的指風精準地打在話簍子的一條後腿上。
“嗷!”話簍子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那條腿瞬間扭曲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濃烈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我們的耐心有限,不要逼我們抽魂煉魄!?”旁邊一名麵容陰鷙的修士冷喝道,眼中毫無憐憫之色。
抽魂煉魄的手段,乃是邪修、魔修的行徑。
玄陰宗,不是什麼名門大宗。
但也非一般的小宗、小派,還是注重一點名聲的。
這也是,這三隻小狐妖,能活到現在的一個原因。
“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