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這是老子去年教給工兵連的‘葫蘆雷’！”李雲龍突然大笑，對著身邊的通信員吼道，“吹衝鋒號！讓一營把河灘上的柴草垛全點了，給小鬼子烤烤‘毒氣老鼠’！”號聲未落，他已經抱著機槍跳進齊腰深的河水，槍管掃過試圖點燃炸藥包的鬼子工兵。
當陳烈帶著警衛員趕到胭脂河渡口時，正看見李雲龍坐在一堆鬼子屍體上啃饅頭，腳邊躺著個被刺刀貫穿手掌的小鬼子少佐。聽見腳步聲，李雲龍頭也不抬地扔過去半塊饅頭：“老陳你來得正好，這龜孫身上搜出張圖，畫著河灘底下埋的毒氣管道。”
展開染血的圖紙，陳烈的手指突然頓在“胭脂河地下涵洞”的標記上——三天前他剛讓魏大勇在那裡囤了二十桶汽油。再看李雲龍，正用刀尖挑著少佐的金牙，咧著嘴笑：“老子就說小鬼子不對勁，這麼寬的河非要用車輪戰，敢情是想把毒氣順著涵洞灌進咱們的地下水道！”
“現在知道為什麼不讓你硬衝河灘了？”陳烈沒好氣地踢了踢李雲龍的草鞋，目光卻掃過他左臂的刀傷，“你帶三營去炸涵洞，我讓楚雲飛的炮兵往灘頭打燃燒彈，把毒氣逼回去。記住，涵洞炸開後立刻往上遊撤，彆貪功。”
李雲龍突然蹦起來，草鞋上的泥巴甩了陳烈一身：“不行，旅長，你得講道理才行啊！老子好不容易摸到敵人屁股，不把他腸子拽出來算啥好漢？再說了——”他突然壓低聲音，湊到陳烈耳邊，“旅長，城南藥鋪地下的密道，是這少佐剛才用指甲劃在我手心的。”說著攤開手掌，掌紋裡歪歪扭扭畫著個“十”字交叉的地道圖。
遠處突然傳來沉悶的爆炸聲，趙雪茹的衛生員跌跌撞撞跑來，防毒麵具歪在脖子上：“陳團長！河灘東側發現三十具百姓屍體，嘴裡都塞著帶霍亂菌的布條！”陳烈心頭一緊，剛要說話，李雲龍已經把機槍甩上肩頭：“老陳你去對付毒氣，老子帶三營殺進城南！要是撞見358團的內奸，先崩了再說——反正老子的槍口，從來隻認鬼子和漢奸！”
看著李雲龍帶著戰士們消失在蘆葦蕩，陳烈突然想起三年前。那時李雲龍還是他陳烈的團長，帶著弟兄們在老爺廟高地拚刺刀，最後渾身是血地扛著繳獲的九二式重機槍回來，第一句話就是：“他娘的，小鬼子的機槍比老子的婆娘還難搞。”此刻河灘上炮火映紅了他的側臉，這個永遠不按常理出牌的老戰友，或許正是破解滲透的關鍵。
胭脂河底的涵洞炸開時，河麵騰起衝天水柱。李雲龍站在土坡上，看著燃燒的毒氣管道像條火龍般鑽進河床，突然聽見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回頭望去，十幾個穿著晉綏軍製服的士兵正舉著槍逼近，領頭的連長腰間掛著楚雲飛的勃朗寧手槍——正是密電裡提到的“358團滲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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