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個兒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給他倒茶,我位置那杯茶也滿著。
費房麵帶微笑,點點頭道“回來的很快,羅家人辦事,向來都很快,看來你得手了?”
重重吐了口濁氣,我心情稍稍平緩了些。
摸出來那陰山竹紙的小包裹,我走至茶盤前,遞給了費房。
費房並未直接拿過去,而是從茶盤下頭拿出來一隻手套。
白布手套上,密密麻麻畫著符。
他接過後,肉眼可見,紙包猛地跳動一下。
費房手猛地鑽進,紙包才恢複了常態。
“看來,你身上有極強的鎮邪之物,這顆心,你就直接這麼裝著了?”費房目光灼灼。
我心頭微縮,不過,並沒有吭聲接話。
費房打開紙包,那顆屍心便曝露出來。
先前,屍心是黑紅色的,此刻,這顆心竟然有種玉質的感覺,更像是一顆石頭。
費房眼前再度一亮,喃喃道“你可知道,這屍心,早就該到酉陽居,多年前,酉陽居頒布一條榜文,請一先生養百屍之心,祁家村的鄔仲寬,領了這榜文,結果,沒幾年,他就死了。”
“不過,好在我這一任,將屍心取了回來。這屍心形態比想象中要好,看來它被取下來之前,屍山肉林回縮了?”
“很好,很好啊,你的實力,遠超我想象,我本以為,你會抬來一口大棺的。“
費房這番話,讓我臉色微變。
屍山肉林,竟然是刻意用來養屍心的?
還是鄔仲寬接手的任務?
如果屍山肉林沒有回縮,那這顆心,就是那口棺材一般大小嗎?
我並沒有解釋那麼多,隻是說道“除卻了地下主,我還想要一件東西。”
“哦?”費房還是仔仔細細端詳屍心,他餘光瞥我一眼,說“你儘管說,簡單的要求,我會滿足的,如果麻煩了,還是不能。”
“當然,你和我合作做事,我亦然能給出不少好處。”費房這話並沒有多倨傲,很正常。
“烏皮隱囊。”我開口。
費房的手,明顯微微縮了下,緊握著屍心。
玉質一般的屍心,似是又抽搐一下,像是疼痛。
“替隍司領頭要的,對吧?”費房幽幽說,他看我的眼神稍有古怪。
我說不上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你曉得烏皮隱囊,做什麼用的麼?”費房忽然道。
我搖搖頭。
“養鬼。”費房回答。
“我可以命人送去給隍司,你討要了一件物品,算是欠我一件事情,這物品的珍貴程度,不下於屍解的地下主屍身。”
“現在,你還可以反悔。”費房道。
我沉默了幾秒鐘,才回答“領頭就在商業街外等著,你不用送去隍司。”
“我倒是好奇,一個心狠手辣,無利不起早,精明到極限的隍司領頭,是怎麼說服你幫他的,要知道,羅家當年和隍司合作最多,隍司抽利最狠,上一任酉陽居士要動手的時候,隍司卻是跑得最快的。”費房再度問我。
我心頭,頓生一種悶堵感。
怎麼那麼多人,都在說領頭有鬼?
雖然這不算所有人,但城隍廟的黃叔,收屍的茅有三,再加上這費房……
已經算是三方最頂尖的人了……
這我還是撇去了椛螢不談……
領頭在我麵前,表現的很沒問題……
我也相信椛螢所說的,算是利益糾葛的朋友,減少接觸最好……
可費房的話,有種壓倒駱駝最後一根稻草的感覺。
我先前的不適,變得更濃烈了。
“看來,要麼是這吳庸改了性子,要麼,是他偽裝得更好了,你算是很謹慎的一類人,我對你開門見山,你都對我防備有加,卻答應他辦這件事情。”
“我倒希望,他改了性子,不過,還是奉勸你一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徐禁。你去送烏皮隱囊。”
費房瞥了一眼高大個兒。
高大個兒點頭,慢吞吞往外走去。
霎時,屋內就隻剩下我和費房兩人。
“慢著。”費房忽然又喊了徐禁一聲。
“你警告吳庸,除非羅顯神主動去找他,他不可找羅顯神,否則,酉陽居追殺他至死方休。”
徐禁點點頭,才繼續走出屋外。
我臉色再度變了變。
“他,問題就那麼大嗎?”我啞聲問費房。
費房笑了笑,回答“不確定,我不是說過了嗎,他可能轉性了,也有可能偽裝的更好了,我隻是不讓他來找你,你倒是可以去見他的。但我提醒你,最好不要,這吳庸的算計,除了酉陽居有記載,知曉的人,都死了。”
“嗯,在和我完成合作之前,我並不希望你出意外,所以,你最好不要去找他。”
“我給你一樣東西。”
費房又從茶盤下取出來一樣物品,一個兩指節長短,兩隻寬的木質吊墜,更像是一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