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有高僧降服厲鬼,自己哥倆隻是過來跑趟腿而已,沒想到卻要和那凶險之地打交道。
看出兩人猶豫,餘甘也不強迫。將掌中獄未空輕頓,在隱隱梵唱中緩緩道“若是有人問起,就說乃金蟬子所托。另外,若是方便,還請順便幫貧僧向地藏師兄問聲好。”
起初聽到金蟬子,兩名鬼差還沒轉過彎來,但聽到地藏王菩薩的名號後,這才驚覺遇見了大能。
不敢再有半點猶豫,兩人再施一禮“怎敢當尊者請,萬望放心,定當將其安全送到背陰山。”
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顆丹藥送於對方,在鬼差驚喜莫名的道謝聲中,餘甘來到趙處厚身前。
抬手按在其頭頂,將一篇脫胎於《陰陽合歡賦》的修煉功法與自身感悟印於其紫府之內,他細心叮囑道“你身負陰陽二氣,正合這部功法的蘊意。隻要用心研習,縱使日後不奪舍重生,也能以鬼仙之軀力敵天仙。”
這話倒不是餘甘誆他,此部功法的原主乃是天庭赫赫有名的上仙。縱使隻是部刪減版,卻也足夠趙處厚一路修煉到鬼王境界了。
至於以後,那就要看其個人際遇了。隻是萍水相逢,餘甘自認已經做得足夠了。
閉目品味了下腦海中多出來的浩瀚篇章,趙處厚心神忍不住一顫。
雖然從未接觸過修行,不知道功法的珍貴性。但天資聰穎的他卻從極為詳細的注解與感悟,看出了恩公的良苦用心。
眼眶一紅,趙處厚略帶哽咽的拜倒在地“恩公~您讓處厚今後如何報答您的大恩啊……”
坦然受了這一禮後,餘甘輕揮衣袖轉身離去“舉手之勞而已,無須掛懷,隻望你日後莫要忘了此時初心就好。”
怔怔的望著那遠去背影,將其牢牢刻在心頭後,趙處厚重重叩首數下,起身與鬼差朝幽冥通道走去……
某雕梁畫棟的巨大宮殿內,一頭戴平天冠,短臉闊口的老者正端坐於殿內高台之上,對著枚玉簡沉思。
冷不防,大門外一人跌跌撞撞的撲了進來“大王!禍事!禍事!那項籍又往地獄去了!”
老者聞言手一哆嗦,即驚且怒問道“這次又是為何?!”
來人扶了扶頭頂歪掉的官帽,顫聲道“也不知他從哪裡聽說,鎖於刀山獄的唐將秦瓊本事非凡。便嚷著要帶往背陰山,封個什麼戮仙將軍。”
“混賬!”
將手上玉簡重重拍在案幾之上,老者猛然起身道“本王不是早就下旨,但凡人間武將魂魄,不論罪責,皆送去背陰山麼?”
堂下身穿紅色判官服的來人,抿抿嘴唇小聲道“是那位說~說其曾助唐皇毀寺逐僧,所以……”
“哼!”
麵上神色劇烈變幻一陣,老者似是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火氣,怒哼出聲“胡鬨!難道他還嫌地府不夠丟臉,想要為三界再添次笑柄不成?!”
“大王息怒,息怒啊,小心隔牆有耳!”
紅袍判官被其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掐訣啟動陣法將大殿內外隔絕。
似是漫長的歲月已將耐心磨滅乾淨,老者卻是不願再忍,抬腳將身前案幾踢飛道“聽見又能如何?!
若不是那些外來的混賬玩意,堂堂陰司又怎會變成這副模樣?就連背陰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