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厭惡的揮袖將其甩到一旁,白衣女子快步來到高台前,扶著金漆描繪的欄杆道“李將軍,將這些和尚吊起來示眾三日。若是那妖僧唐三藏還未現身,便全部處決!”
頭頂金羽的李將軍麵上浮現抹難色,久久不曾領命。
白衣女子柳眉一豎正要出言嗬斥,卻聽廣場上遙遙傳來聲蒼老的喝止。
“且慢!”
舉目望去,一老者正從輛還未停穩的馬車上邁腿而下,慌得一旁隨從趕緊伸手攙扶。
擺擺手示意無礙後,老者快步來到高台之下,微施一禮後問道“公主殿下,老臣鬥膽問一句,您剛才所言可有陛下旨意?”
百花羞神色一滯“沒有~”
她此舉乃是知道自己絕非唐三藏敵手,所以便謊言哄騙寶象國國君暫時放權於己,想要暗中借此逼迫唐三藏就範。就算不成,也能借此往其頭上潑臟水,壞其名聲與功德。
但此等內情卻是無法說出,又怎可能有什麼旨意在手。
她麵色變幻一陣,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不過是處置些凡僧罷了,何須父皇旨意!”
老者雙眉微蹙,但顧忌廣場上眾人,他還是強忍怒氣道“膽敢殺害駙馬與兩位公子,此等狂徒決不可輕饒。但這些僧人卻是無辜,您此舉是否太過激了些?”
但沉浸在喪親之痛中的百花羞哪裡聽得進去。
“無需多言,本宮自有決斷。夜深露寒,您老還是回去好好歇著吧!”
說罷她纖指一伸道“秦校尉,送相國回府!”
“得令!”
一頭頂銀羽的將領越眾而出,不似之前李將軍般猶豫,他快步來到老者麵前躬身行禮道“老相國,回吧。莫要辜負了公主一片體諒……”
老者見百花羞執迷不悟,甚至還要驅逐自己,頓時氣的胡須直顫“秦惠!錦騎衛乃是陛下身邊近衛,你不去皇宮值守,安敢跑來此處胡鬨!”
聽出其怒斥中的暗有所指,百花羞頓時麵沉如水。
不過是個區區凡人罷了,竟敢一再阻攔,真是給臉不要臉!
猛地一拍護欄,她厲聲道“將老相國扶回府內!”
“老夫看看誰敢!”
不等錦旗衛應諾,老者怒喝出聲,再也不給百花羞半點顏麵“我寶象國處決犯人,須由刑部呈上,三司會審後交於陛下,再經朱筆禦批後方可。你不過是個嫁出去的公主罷了,有何資格一言而決,草菅人命!”
“你!”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痛斥,百花羞頓時即羞且怒。暗罵聲老不死的後,她指尖微動,借著夜色將點晦暗靈光朝著老相國悄然刺去!
“阿彌陀佛。”
溫潤醇厚的佛號聲中,炬盆內火光微閃,一身穿白色僧衣的和尚瞬間出現在其身前。
橫杖將襲來的靈光擋住,餘甘展顏笑道“貧僧就是你要找的唐三藏。不知你是要以寶象國公主的名義來斬貧僧呢,還是要以仙人的身份殺灑家?”
一時間,諾大的廣場上鴉雀無聲,唯有火盆中歡快燃燒的木炭,不時發出聲清脆的碎裂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