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他們比較有先見之明,這哪是來尋歡來了?這分明就是來禁欲苦行來了呀!虧她還以為他經曆一場生死終於開竅了,卻不想來了這處之後卻是這樣一副光景。
倪修內心苦不堪言。
安分了好一會兒,她終於忍不住,學著彆人的模樣摸了一把美人的柔荑。斟酒的美人就見勢貼了過來,柔若無骨的優美身軀無一處不在散發著誘惑,吸引著倪修的眼球。
可還未貼熱乎,一雙冷眸便釘在倪修的後腦勺上……
倪修抖了個激靈,但還心存僥幸,回過頭訕訕一笑:“姬兄啊,這尋歡作樂不是這樣尋歡作樂的,你得這樣……”說著將美人往懷裡一摟,一臉享受。
美人如斯,有誰不愛呢?她是女子,又不能真的做什麼,但是既然到了此處,就得融入此處氛圍才能好好感受這令許多男子都念念不忘的尋歡場的妙處。
姬無雙卻是眸色一緊,手就扶上身側的“無霜”,冷冷道:“不成體統。”
倪修悻悻收了手,大呼“無趣”。
姬無雙又道:“噤聲,觀演。”
“……”這下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大兄弟是把這裡當成戲園子了,人家隻是來正兒八經欣賞歌舞來的。
就這樣,在姬無雙的陪伴下,倪修逛了一次叫她印象十分深刻,深刻到她這輩子恐怕都不能忘記的花樓——
整個過程當中,第一條便是“食不言”,美人斟的酒得默默的喝,不能與旁人一樣高呼著精彩再一口悶下;第二條,“坐如鐘”,坐姿要端正,不可像旁人一樣沒骨頭似的倚在座榻之上;第三條,“不可輕浮”,不可言語輕浮,更不可舉動無端;第四條……
隻要倪修有一處做的不合規矩,他銳利的目光便會死死粘在她的身上。她是真的不知道,他哪來的這些條條框框,本身他自己也不是個什麼多守規矩,按常理出牌的人,怎麼就對她如此嚴格要求?
“難道你沒聽說過‘嚴於律己,寬以待人’這句話嗎?”倪修氣問。
姬無雙淡淡瞥了她一眼:“我隻聽過‘知足常樂’。”
“……”
倪修被他噎得啞口無言,什麼知足常樂?意思是她原來連這個花樓的門都進不了,現在能安穩在這坐著就已經夠快活了是嗎?
“而且,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受拘束。”姬無雙補充道。
“哼!”倪修生著悶氣彆過頭去。心裡把他狠狠地一頓又打又罵,直接打得他在她心中哭爹喊娘才泄氣。
正中央的舞娘扭著水蛇般細軟的腰肢,靈動飄然的舞姿美豔絕倫,這也是倪修現下唯一能欣賞的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