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麼說,雖然不知道究竟還有什麼東西在裡頭作亂,但是必定少不了人為?”
“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和門口的黑雲檀木有關,陸家人……似乎都成了怨魂,魂魄還未散去。我們也沒敢自作主張仙清。”
聽到這句,眾人臉色都是一沉。偌大的家族連死都沒能體麵。
修仙之人,即便枉死也少有變成怨魂厲鬼的,投生對他們來說幾乎是一種本能。
倪修將正堂裡麵的情況又描述了一遍,眾人聽完麵色皆沉了下來,隻覺得駭人聽聞。
……
過了近半旬,姬家、龐家、朱家、尤家長輩們才帶著門生陸續趕來。錢家在最南頭,離得最遠,是最後一個到的。
這麼多世家仙人聚集此處,對竹沭來說還是頭一回。客棧門口登時熱鬨了起來。來來往往都是想要一睹仙人容姿的竹沭百姓。
客棧掌櫃的又是喜,又是愁。這對他小店來說可是千載難遇的好事兒啊!可愁的是,他這兒哪有那麼多房間供仙人們居住?世家的排場很大,最先來的姬家,光是門生就帶了二三十人。
正當他愁的不知該如何時,當地的幾家貴胄遞來了過雲梯,紛紛親自前來請人,在一眾百姓豔羨的目光中將幾大世家的仙人們請去了各自府上暫住。
開玩笑!他們這裡唯一的、最厲害的仙家慘遭滅門,還都是頭上招了祟,邪乎得很,難得有機會,一定要把其他世家請去自家府中坐鎮。
倪修和龐曄跟隨著龐炎來到了一家姓陳的官商家中。匆匆收拾妥當,謝絕了盛宴便丟下門生前往姬家所暫住的主人家一同商討對策。
姬無雙剛把他們探查的情況說完,姬埕霖便拈著胡子,幽幽道了句:“鳳家沒來。”
他們這幾個小輩這才知道原來陸家也認識鳳家。原先沒見到鳳家人,他們還以為鳳家畢竟被人私底下稱為“仙門皇家”,不屑於陸家結交。沒想到竟也是認識的。
倪修與龐曄微微一個對視,瞬間了然,原來對方也覺得姬埕霖話中好像對鳳家頗有微詞,至少就這件事而言,確實如此。
龐炎性子比較耿直,對姬埕霖如此近乎直言的猜測頗不讚同,但念在曾受教於其,心中轉了幾轉,將要出口的話又掂量了一番,才婉轉道:“先生,這,或許鳳家隻是未收到傳信也未可知。”
座中一人也道:“是啊,老師,我收到覺斯回信之時才知曉幾個孩子都在一塊兒,也都收到家中消息。便修書去了一趟鳳家。
前日鳳家大公子也回了消息,說是鳳家並未收到陸家信件。鳳家主近日正在閉關,鳳家大公子已在趕來的路上。”
說話的是錢鐸座前一位長者,一身貴藍色的風袍,領口、袖口皆是金絲線鑲邊,就連桌案上放的靈劍都是純金打造的鏤刻劍鞘,看樣子,應當是錢家家主錢建白無疑了。
倪修來時早就聽龐曄說過,此次來的都是各家家主,也隻有姬家不知為何隻來了姬埕霖與姬埕萑兩位長輩,他道這麼多年姬無雙的父親就好似被姬埕霖架空了權利一般,有名無實,自打他記事起就很少在仙門中露麵,所以也談不上什麼奇怪。
姬埕霖似乎十分看不慣錢建白,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一向與鳳家交好。”
言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錢建白微微一窒,麵上笑意瞬間勉強了起來。
竟是一點麵子也不給人!倪修心中不爽,怎麼說小輩們也都在,他姬埕霖要以恩師自居,耍威風訓人,也不當挑這個時候:“不知道先生是不是已有推論?倪修不才,還請先生明言。”
姬埕霖冷眼望她,皺眉:“哼!”她確實不才。這場合哪有他們小輩出聲的分?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然後……
然後倪修他們幾個小輩就被轟了出去。
行至門口時就聽姬埕霖又是一聲冷哼,對幾位家主道:“你們且看著吧!”
錢建白似乎還在據理力爭,倪修隻隱約聽到什麼“鳳家”什麼“當年”,聽得並不真切。
又等了近半旬,倪修他們才看到姬埕霖所說的結果。
當然,這是後話了……
幾個小輩自從那日被姬埕霖轟出去之後便再也沒有能夠參與到調查此事之中,但是又被叮囑不能走遠,隻好每日無聊的在附近閒逛。
“哎!你們說,當年,當年是指哪年啊?當年鳳家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叫姬老頭這麼耿耿於懷,幾乎斷定是鳳家所為?”這已經不知道是倪修第幾次念叨這個問題了。
錢鐸連連求饒:“修弟啊,你放過我吧!我是真的不知道。最近壓根兒連我父親的麵都沒見著,也沒空去問。而且,此事雖是我父親提及,可是當時在場那麼多人,肯定都知道的……你有空在這兒逼我,不如去問問龐世伯,恐怕這消息還能來得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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