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快點繼續吧。”倪修一臉興致盎然,“旁的不說,就光這賭局還是史無前例的好玩兒呢。那就讓我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好好將這賭局結束,享受這難得一遇的有趣吧。”
“有趣?”
“哈哈哈哈哈哈!”女子轉到戚夫人原先的座位坐下,盯著倪修的眸子閃閃發光,甚是新奇,宛如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寶貝一般。
這回卻是麵都不遮了,直接笑得露出一排白潔小巧的珍珠粉牙:“這種賭局我都不知道主持過多少桌了,也不知在這桌上見過多少來往女子了。前頭也有一個察覺有異的女修前來,在知道自己的下場之後卻是與普通女子沒什麼區彆。”
“你若說這賭桌有趣,我倒覺得,這看膩了的賭局還不及你半分有趣。”
“若你不是女修,我倒還真舍不得奪了你的性命……”
倪修冷哼:“多謝抬愛,你還是安安分分奪了我的性命去吧,否則,我怕咱倆都後悔。”
女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但願得了你的生命之後我也能變得跟你一樣有趣。”
“噗嗤!”倪修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現在得了我二十六年的壽命,已經開始變得和我一樣話多了!哈哈哈哈哈……這效果,還真是立竿見影啊!”
“……”
“好了,第二大局,規則是這樣的——”
女子瀟灑地打了個響指,一摞豔紅的木牌就從紅匣子裡頭飄在了桌上。
又是紅色……
倪修覺得自己這趟眼睛都快瞎了。怎麼什麼都是紅色?
“這局,咱們玩個大的。”
“這兒攏共有三十六張木牌,從一到九,算一組,分了四組。
第一小局,每人隨機抽取兩張。仍然像是算點數,兩張牌的總和就是你手上所有的點數,咱們四人比大小,這裡需要補充的是,一樣的兩個數字為最大。誰的點數大,誰就是贏家!”
說著,又是一摞木牌跳到了每人的手邊:“這一摞木牌是用作記籌碼的。每張代表著十年,每人起步要投上一張,誰覺得自己的牌大,誰就加籌碼,籌碼的添加沒有上限,隨意添加,餘下的人可以跟投,跟投的籌碼隻能比上一位的大,或是相等,不能小。
當然,在此過程之中,若是覺得自己的牌小,沒有底氣,可以直接認輸,掀了牌不再繼續添加籌碼。掀牌之前,必須任意指定一人比較大小,若是贏了,籌碼自動結算,輸的人直接淘汰,對方所投籌碼全部歸你所有。
若是輸了,須另付五年的籌碼。”
聽到這個規則,穆青已然呆滯:“不,不是一張是一年嗎?怎麼成了十年?另付的籌碼不是就半年,怎麼也成了五年?”
她不是第一回坐在這張桌上,以往都是一年,今天卻是十年起步。
女子笑道:“這是我今日特地為這位仙人準備的大禮。”
話還沒說完,就皺著眉頭道:“什麼味?”
突然間跳躍的話題讓倪修愣了一下,繼而才循著女子的目光向穆青看去……
穆青憋紅了臉。
倪修就見她下身穿著的一錦翠捏百褶兒的羅裳,已經濕了大半,此刻正往下“噠噠”地滴著水。
——竟是嚇尿了!
到底是女人家,這等丟臉麵的事情還是當做沒看見為好,倪修旋即收回了目光,作不耐煩狀,道:“規則還沒介紹完,你能不能專心些?我這兒等不及要玩呢!”
此時出聲是轉移了大家的目光,替穆青解了圍,可是卻也轉移了穆青與女子討價還價的話頭。
穆青看向她的目光登時喊了恨意。
倪修卻不在意,人家拉你入局就是要贏你,現在都上了桌子,還想討價還價?
簡直是做夢想屁吃!
女子在一旁幸災樂禍:“你看你,明明是好心,可是人家偏不領你的情呢。”
“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修仙之人,為什麼總是愛管閒事,若不是你今天出現在這桌上,她們的風險能夠小上許多……”
“聒噪!”倪修氣,“你還玩不玩?”
“玩兒!怎麼不玩兒?我剛剛說到哪兒了?”
倪修白眼直翻:“說到認輸了之後,籌碼歸贏家所有。”
“哦,是了。如果所有人都認為自己的點數大,則可以一直跟投,或是加投,四人一圈為一輪,每輪結束,所加投的籌碼自動增多十年。”這自動增多十年的固定數字是為了給她自己規避風險。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倪修聽得頭昏腦漲,愣是沒聽懂:“那什麼時候是個頭?”
“三輪之後,如果僵持不下,自動比牌。”
“第二小局,一樣的規則,隻不過起步的籌碼,為五十年;第三小局,起步籌碼為八十年。”
“……”
倪修突然很同情穆青和簡約月,她們如果第一小局沒有贏,到了第二小局和第三小局,幾乎就是一命嗚呼的事情。
女子這規則的介紹實在有些囉嗦繁複,且叫人難以理解,倪修整理了一下對規則的理解,道:“也就是說,一開始,我們每人可以發得兩張牌,每人必須往裡頭投十年,然後如果穆青這個時候覺得牌不好,要退出,則必須挑一人比較,如果挑了你,你輸了,她贏下你所有的籌碼,如果她輸了,她不止要給你之前投入的籌碼,還需要另付你五年,當場結清。是嗎?”
“是。”
“如果,沒有人退出,則進行第二輪,從第一個人開始,投入的籌碼必須在二十年以上,若是你投了五十年,其餘人也必須跟投五十年?”
“沒錯。”
“待大家都跟投結束,就開始選擇繼續還是棄權?”
“對。”
“如果大家一直跟投,沒有人退出,則連續三輪自動比牌?”
“非常正確。這裡補充一下,如果四人中無人退出,那麼,最後兩位的籌碼由頭兩位分攤,按點數分。”
“其中,因為大家都不知道彆人的牌,所以哪怕不是最大的牌隻要堅持到最後,令彆人望而生畏全部退出,她就能贏?”
“嗯。”
“懂了。煩請你下次講規則的時候能不能舉例子講?你方才講的什麼亂七八糟?還老是丟三落四,少東少西的,不停補充……剛學會說人話吧?”
“……”
女子像被戳到痛腳,麵上一陣變換。
半晌,咬牙道:“既然都聽懂了,那就開始吧。”
……
說著,指尖輕敲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牌便自動飛到幾人身前倒扣在桌上。
倪修看了看自己的牌,沒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