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著胸口,一臉不可置信狀,嘴巴圓得能塞進一顆大鴨蛋。她顫著手指我道:“我,你,你,你竟然恩將仇報!小爺好心救你,你竟然還敢踹小爺!”
我不置可否,彈了彈衣上的褶皺。誰要你救了?彆人救人都是被救得求救才出手相救,我何時求救了?她還要廢話,我喚來無霜,一亮劍,她便自知打我不過。
哼,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豈料她口口聲聲叫我等著,要喊她什麼師兄來給我好看?
哼!好看便好看,我倒要看看她的師兄究竟是有多好看。
意料之外的,她竟然拉來了一幫子人,但意料之內的,所有人遠遠地對著我怔愣了一瞬便仿佛隻是路過一般腳尖輕轉往彆處走去。
那個摟著她肩膀,與她甚是熟稔的龐家小子應該就是她口中的“師兄”了,往回轉的時候似乎還在和她說什麼不要惹我,以後見我就繞道之類的話。
果然,平輩之間還沒有人能夠給我好看。所以,以後也不用再狹路相逢了吧。
以後……至少在我行動之前,請躲著我,我還得想想,讓我再想想……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我鬆了一口氣,又吊著一口氣,難得的有些乏力。
不多時又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開懷的大笑。那樣的笑聲,從十年前就在我的身上消失匿跡了,我有些羨慕。
複兒不屑。那不過是一群不知愁的少年,像幼子一般幼稚,多紈絝,而我,已經長大了。
耳邊的蟬鳴頓時有些吵鬨,叫人心下煩躁。看來這清淨是尋不到了的,還是回去練劍吧,不定還能好好發泄一番。我如是想著,回到自己偏僻的宿院之中,無雙出鞘,劍風橫掃,直把院中繁茂夏葉掃得漫天紛飛,直把空中落葉斬成細碎,直把烈日殺落西山,我的心情才重又恢複到往日的平靜如水……
叫人打了水,我執書坐倚在浴桶之中,暖燭搖曳,漏刻輕響,陰魂不散的麵龐漸漸從眼前淡了下去,書簡上的內容也漸漸就清晰了起來。果然,最後還是書能淨心。
今日與往常沒什麼不同,往後也與往常不會有什麼不同。
都一樣,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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