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這花河縣倒是厲害啊,光那周家村,就一戶收十之四的稅?糧食還死規定了一人一石?你這個縣令,想死啊?”
縣令嚇得差點尿了,說“大……大人,下官……下官冤枉啊,下官這……都……都是按照上麵的意思來的,下官不得不為之啊……”
秦銘冷哼一聲“你說清楚,誰給你的意思?”
“回大人話,下官這花河縣,雖然靠近帝都,但已經不歸帝都管,歸應天府管。所以,命令都是應天府下來的……”
秦銘皺眉,這應天府,原本一百多年前,是楚國的帝都。
後來因為沒有現在的帝都位置好,反正又近,所以朝廷就乾脆搬到了順天府。
而應天府作為曾經的楚國帝都,也是除了順天府外,最大的州府。
應天府的知府,也是比彆的地方的知府品階高一些,和順天府一樣,為府尹。
秦銘皺著眉頭說“這麼說,這應天府府尹,私自加重了賦稅?”
“是啊大人,這府尹下了命令,提高賦稅,我們不敢不聽啊。”縣令說道。
秦銘說“戶部統一稅收,應天府私自加重,這部分,是貪汙了吧?你說你不敢不聽上官的命令,那你,就敢幫助他們貪汙,甚至自己貪汙?”
那縣令抬頭“大人,這……不貪,不行啊……”
秦銘一臉古怪“還不貪不行?嗬嗬,你這話說的本官覺得好笑,你倒是說說,怎麼個不貪還不行了?”
縣令一臉無奈的說“回大人,上麵的人貪,下官若是不貪,那他們,要收拾下官,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普通也就以官位大小施壓,嚴重的,他們甚至以官員家屬做威脅,不貪?不僅會被他們排擠得沒法做官,還可能還得自己妻離子散啊。
這個說法一點也不嚴重,因為我們下麵的不貪,他們上麵的就沒法貪,破壞了他們的利益,我們隻有死路一條啊!”
說到這裡,縣令一頭磕在地上“大人,這官……難做啊……”
秦銘沉默了,一句這官難做,讓秦銘無話可說。
細想一下,這縣令,說的確實不錯。
這些官裡麵,但凡有一個大官貪汙,那麼他就不會允許手底下有清官,因為會破壞他的利益。
就好像當初的貪汙賑災糧食和銀兩一案,一個省的布政使貪,把按察使、都指揮使,以及下麵各州府的知府,以及各縣縣令,全部整的一起貪汙,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利益體係,這樣,他們在團結,不會有人破壞利益。
想到這裡,秦銘深呼吸一口氣,說“前些天,本官在周家村交了一萬兩銀子,這筆錢呢?”
“回大人,已經和稅收一起,上交州府戶科!您的那一萬兩銀子,下官……拿了五百兩……給收稅的小吏,二兩……”
縣令倒是也老實,知道秦銘的地位很高,是朝廷派來的,所以也不敢含糊。
秦銘說“這一萬兩,他們會貪多少?”
“應天府會全貪……因為這筆錢,實際上不是稅。”縣令說道。
秦銘哼了一聲“那平時收的那些稅,你們貪汙多少?”
縣令咽了口唾沫“下官這裡,貪三十之一,到了應天府,他們隻按照規定的二十之一交出去就好。”
秦銘深呼吸一口氣,說“這麼說,他們貪的,比交上去的多好幾倍?”
縣令不敢吱聲,到秦銘的憤怒,已經不言而喻。。
隻見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這些人,必須殺!”
縣令跪在地上嚇得雙眼一黑,差點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