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龍一聽,頓時一愣,半晌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將巨大的頭顱縮了回去,逐漸消失在我識海的黑暗邊緣。
我正納悶,這是什麼意思?拒絕與我談判?還是根本就看不起我?
就在這時,龍吟之聲忽起,那隻巨大的龍首又緩緩從識海黑暗邊緣探了出來,隻是這一次,並不是那巨龍一個,在那巨龍的腦袋之上,還盤膝端坐著一個另外一個我。
青衣長衫,黑發飄揚,不動如山,肅穆端莊,雖然和我長的完全一個模樣,但氣質上真的是天差地彆。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看樣子是那巨龍也沒資格做主,回去將真正的主子請出來了。
不過這倒是讓我有點彆扭,畢竟這是我的前世,而且和我自己一點點的區彆都沒有,等於是自己與自己談判,自己的這點小心思,另一個自己能不知道嘛!說不尷尬那是假的。
果然,另外一個我看著我,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眼神中卻帶有一絲幸喜。
“你想要自由?”
不等我開口,另一個我就主動微笑著問起了話。
我點了點頭,緩慢但堅定。
“我很高興!”
另一個我並沒有出現吃驚或者厭惡的神色,臉上幸喜之色反而更為明顯。
“你比我強,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並沒有想到自由,反而因為有各種機緣而沾沾自喜,絲毫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傀儡。”
“你也比莫離強,莫離察覺出了這一點,但卻沒有勇氣對抗這一切,情願放棄了生命,也沒有敢踏出這一步。”
“看樣子,我是對的,必須經曆過三生劫,才能修成真正的自我!”
我頓時一頭霧水。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你也是一個傀儡?莫離也是?三生劫又是什麼玩意?”
那另外一個我淡然一笑,端坐在龍首之上,身上逐漸散發出一股聖潔的光輝,但是他的雙瞳卻變得漆黑一片,而且這種黑,和黑暗魔神的黑暗之力完全不同,是另外一種黑,說不出來什麼感覺,就是覺得有點邪惡。
“普天之下,眾生芸芸,又有誰不是傀儡?又有誰不是棋子?”
“你可知所為定數?你可知道這定數,又是誰規定的?”
我有點茫然,點了點頭,這玩意我太了解了,從一開始學風水術時,第一課九叔就給我講了定數。
其實很好理解,人從一出生,第一聲啼哭時開始,人的一生就已經有了定數。
一個人能活多久,能吃多少米,喝多少水,走多少路,過多少橋,這些都是有定數的,就像爺爺,他雖然是十分厲害的風水師,但他一生算卦的次數,卻依舊是有限製的。
這就是定數,我自然是知道的,但這定數是誰規定的,我還真沒想過。
另一個我也沒回到我,自顧從龍首之上站了起來,緩緩抬頭,一雙眼睛穿過我的身軀,直直看向外麵的天空。
“蒼、蒙、鴻、元,你們看見了嗎?有人開始懷疑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