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已經來了。”
聲音剛落,一道身影便是出現在了林霂以及段天涯的麵前。
來者身姿卓越,集天地靈秀於一身,清雅無雙。
不正是天下第一莊‘玄’字號密探上官海棠麼?
平時一副男兒裝,宛如濁世佳公子,然而實際為女流之輩,驚才絕豔,傾國傾城。
林霂雖未見過上官海棠女兒身,可她唇紅齒白,眉宇之間如點綴星辰一般,倒不失為一妙人兒,可惜林霂並非男兒身,對世間一切美色皆無動於衷,達到了真正的‘色即是空’的地步。
而上官海棠說完話之後,目光便是落在了一旁的段天涯身上,見他無恙,這才鬆了一口氣,旋即拱手道,“曹督公,海棠未經通報便是直闖東廠,還望督公不要怪罪。”
林霂微微一笑,模仿著曹正淳的口氣道,“海棠姑娘說的是哪裡話,你能來我東廠,著實讓我東廠蓬蓽生輝,沒想到我這一個小小的東廠,今日居然聚集了護龍山莊天字號密探和玄字號密探。”
段天涯道,“曹公公說笑了,什麼天字號密探,現在不一樣是階下囚,如果這件事得不到解決的話,天涯最多也就剩下四天可以活了,但至少天涯在臨死之前,還有曹公公陪著我走一遭,也不算白死。”
林霂當即沒好氣道,“怎麼?現在便說這等喪氣話?咱家可是對天涯公子絕對的信任,這才用自己的項上人頭在皇上那邊為天涯公子做擔保,現在怎麼成了天涯公子不想活了呢?要早知道的話,咱家可不在皇上麵前替你求情。”
段天涯臉上浮現出笑容道,“是,怪天涯嘴笨,還望曹公公見諒,莫要與我一般見識。”
上官海棠目光詫異的望了一眼段天涯,心下甚是覺得奇怪。
以前的話,大家都是稱呼曹正淳為曹閹狗,鮮少有人稱呼他為‘曹公公’或者說是‘曹督公’,因為這著實有些奇怪,畢竟雙方勢不兩立。
可是當下,段天涯對曹正淳的稱呼已經從‘曹閹狗’變成了‘曹公公’,這般轉變之下,上官海棠竟然沒有覺得半分的不對勁,甚至連她自己都發現自己對曹正淳的稱呼也變成了‘曹督公’,再也不是張嘴一口一個‘曹閹狗’了。
“莫不是說對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已經悄然發生了轉變?”
“你我如今同在一條床上,就莫要說這些客氣話了。”
隨後,林霂將目光轉向上官海棠道,“海棠姑娘難得來我東廠,隻是站著屬實讓人覺得我東廠的待客之道有待提高,若海棠姑娘不嫌棄的話,咱家那邊有皇上禦賜的龍井茶,我們可以邊聊邊喝。”
上官海棠畢竟男兒身習慣了,鮮少露出女子姿態出來,眼下也不客套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剛好可以嘗嘗曹公公的泡茶手藝。”
“甚好,甚好。”
當三人坐下閒聊之際,林霂已經吩咐下去,此地任何人暫時不可打擾。
林霂的吩咐,東廠的人自當遵從,畢竟曹督公的威名在外,所有人都得小心翼翼,哪怕伺候皇上的劉瑾每日哄的朱厚照眉開眼笑,卻依然需要顧忌曹正淳的臉色行事。
上官海棠對曹正淳這一番舉動表示默許,她畢竟是天下第一莊的密探,如此公然出現在東廠並且和曹正淳有說有笑的話,這若是被有心人傳出去,不論是對自己,對義父都不是太好。
林霂開始展現出他泡茶的手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