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說出了自己的辦法,陽天行聽得臉色大變,道“這……這事……不行,絕對不行,若真如此做了,不知道多少教中兄弟會橫死,我教這一百年來好不容易恢複的元氣,隻怕又要折損下去,若是一不小心,隻怕我明教數百年的基業都要毀於一旦。”
老者狠聲道“如今的明教早已腐朽不堪,從上至下都不思進取,想要恢複往日輝煌,就像現在這般龜縮,隻怕在一百年都不可能。而且那諸多教眾,大都信服趙擎天,不如趁此機會全部清洗,重新建立隻屬於你的班底,所謂不破不立,這事看著凶險,實際上並不會危及我明教基業,或許會元氣大傷,但是倚靠著九陰真經,重新恢複起來也不過數十年,怎樣都比現在要好。”
陽天行臉上猶豫之色不斷,老者歎息道“天行,你可知道,你與趙擎天最大的差彆是什麼嗎?”
陽天行看著老者,道“趙擎天深的上代教主之心,更是與諸多教眾關係密切。”
老者搖頭道“這些都不過是旁枝末節,趙擎天比你而言,最大的優點就是魄力與決斷,想那乾坤大挪移,乃我鎮教神功,任誰都不會輕易交出去,哪怕對方是拿著九陰真經這等絕學,但是趙擎天幾乎毫不猶豫的就交換了,之後更是果斷的決定了九陰真經的安排,毫不拖遝,包括對於教中各種事物的決斷,無不擁有強大的魄力和決斷力,也正是因為這些,趙擎天時刻看起來都充滿了自信,更是讓所有人都對趙擎天充滿了信任。”
“因為自信和信任,趙擎天才會被老教主以及幫眾一致擁護。天行,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性格過於優柔寡斷,遇事總下不了決心,不敢放手去搏,所以你才會輸給趙擎天。”
陽天行聽了老者的話,啞口無言,仔細想來,似乎的確如此,趙擎天總是善於在該做出決斷的時候毫不猶豫的下魄力,及時把握各種機會,而自己,卻總是在猶豫之中錯過各種機會,沉思了片刻,他終於無奈的點了點頭,道“那……便按趙叔說的,去辦吧……哎。”
兩天之後,明教周法王帶著一乾五行旗掌旗使來到了寧楓所在山穀,告知已經尋找到適合開采的青石崖壁,距離寧楓所在的這處山穀並不太遠。
寧楓先帶著周法王查看了一番山穀的環境,兩人商討了一下關於青石的運輸方法和過程,便一同前往青石采集之處。在這裡,寧楓又與一乾工匠商討了祭台的修建方案,確定了青石磚的大小尺寸,那些工匠便果斷開工,開始采石打磨,寧楓又提出希望周法王能夠幫忙,安排人手先在山穀中修建幾件屋子,這樣免得虛竹、趙天寶和他每日的風餐露宿,而後他將自己背包包裡還剩下的小半包從靈鷲宮帶出的金銀珠寶,一股腦的都給了周法王,權當是修建祭台和房屋的定金,這小半包金銀珠寶看著不多,少說也值好幾萬貫錢,完全夠修祭台的工錢了,寧楓卻說這隻是定金,樂的周法王嘴都合不攏,心道教中兄弟總算可以過一段時間的寬鬆日子了,那眾明教的工匠看寧楓如此大方,乾活也都更加賣力了。
其實這些江湖勢力說起來高大上,大都也隻屬於這世上的下九流人物聚集在一起,為了維持勢力,各自也都有生意、營生,明教的五行旗,不僅僅要護佑明教總壇安全,同時也負責為明教賺錢,打造兵器、搞建築、挖礦、伐木、殺人、搶劫,什麼都能乾,此次碰上了寧楓這一個大客戶,周法王幾乎將所有的工匠人物都集中了起來,就是想讓老板滿意,更何況寧楓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大高手,前幾日晚上被寧楓不動聲色就打飛出去的二人之一,就有周法王,所以他對寧楓更有著一種莫名的敬畏。
周法王安排工匠用了三天時間,通宵熬夜的在山穀之中修建了好幾間寬敞的大木屋,樣式古樸美觀,一點都不糊弄,還在瀑布深潭邊上搭建了一座涼亭。
祭台的修建工事,其實並沒有太多讓寧楓操心的,又不是什麼複雜建築,無非就是用青石磚一層層的堆砌上去,而後在銘刻上一些花紋圖案,邊上在搞點什麼裝飾什麼的,畢竟作為堂堂至高修行學院之下的武院,總不能一座祭台修的孤零零,單調荒蕪吧。
隻需要偶爾盯著點工事,和周法王溝通好進度,寧楓則開始全力教導趙天寶金烏刀法的修煉,虛竹便終日在涼亭之中推演乾坤大挪移第七層心法,如此一個月過去了,趙天寶終於在沒日沒夜之中,將二十九式新金烏刀法練成,出刀之間,大氣堂皇,如大日在空,如陽光普照,如天火流星,憑著這套刀法和淺薄的九陰真經功力,隻要不遇上一流頂尖高手圍攻,想來自保無礙。寧楓詳細告知了趙天寶要做的事情,多番囑咐之後,找周法王借了一匹大馬,讓趙天寶騎著馬,離開了。
同時寧楓還讓趙天寶帶著虛竹推演完成的總共七層乾坤大挪移心法,順道去襄陽一趟交給郭靖,畢竟這是用郭靖給的九陰真經交換的,按理當給郭靖一份,想來以郭靖的實誠,知曉了這是彆人門派的鎮教神功,也未必會收下,就算收了,也未必會練,更不會傳給彆人。縱然如此,寧楓該做的姿態還是要做,該表明的態度總要表明,總不能日後讓人說他慷他人之慨,給自己謀利。
虛竹用了一個月時間,推演完成了乾坤大挪移第七層心法,這一層心法相比前麵六層,更加的深奧複雜,不僅僅是一套絕世內功心法,更是涉及到生命境界的修煉,要知道生命功法,哪怕是一本低級功法,在諸天萬界都極為寶貴。
隻是這第七層乾坤大挪移,卻不是一時片刻能夠練成的,寧楓倒也不急,每天花點時間來修煉就行,而一個月時間,祭壇也隻建造起了兩層,實在是青石打磨太難,在這個沒有現代工具的時代,隻能靠著匠人一點一點的打磨,很耗時間,寧楓大概算了一下,就算是以現在的進度,應該也能改在五年之期之前完成,也就不再擔心了,這祭壇是下大上小,呈金字塔結構,未來這速度應該會越來越快。
這些日子來,寧楓整日在山穀中教導趙天寶,不問世事,卻不知在明教底層不時有各種流言蜚語傳出,說什麼寧楓曾經到光明頂強搶乾坤大挪移心法,而教主居然毫無反抗的就將鎮教神功給外人看了,更是讓五行旗去給寧楓當奴隸。
寧楓與明教交換乾坤大挪移心法和九陰真經之事,隻有明教少數高層知曉,畢竟九陰真經牽連太大,若是被人傳出去明教得了九陰真經,不知道會引起什麼亂子,便是明教的普通教眾,也不知道明教多了一門九陰真經,所以如今在明教底層,隻流傳著教主貪生怕死,出賣鎮教神功,還舔著臉讓教眾去給寧楓當奴隸的傳聞。
這些傳聞也偶爾傳到了明教高層耳中,眾高層對此並沒有太在意,也唯有趙擎天皺了皺眉頭,覺得此事有些不對勁,但是畢竟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傳聞,也無法發現什麼問題,隻是要求下麵的人莫要亂傳謠言,混亂人心。
這日,寧楓對虛竹道“師父,我打算出去一趟。”
虛竹道“是因為趙小子嗎?”
寧楓點了點頭道“我讓趙天寶出去,其實也算是對他的一種考驗,麵對如此寶藏,是否還能把持得住本心,更是想要他在這一路上麵對各路強人,磨煉武功,日後師父你和我遊走諸天萬界,我們也總歸需要有一些信得過的人,來幫我打理武院。我打算跟著他,暗中觀察、保護,同時也確保那批財寶能夠安全押送至此。”
虛竹點頭道“嗯,你去吧,這裡有我幫你看著,今日對於天元丹法,我也有了些想法,想來很快就能明悟。”
寧楓大喜道“那就辛苦師父了。”
虛竹笑道“都說了多少次了,無需那麼見外。”
寧楓很是感動,虛竹對於他這個徒弟,真的是巴心巴肝,全心全意,什麼都為他著想。大概收拾了一番,背著背包,提了唐劍,便打算出發,卻不想山穀之外嘈雜聲起,一大群約莫有數千明教教眾氣勢洶洶的向著山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