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歎道“亡國之人,哪還敢稱丞相!”
張君寶說道“若大人信得過在下,便將小皇帝交給我吧,我會帶他回武院,護他周全,天下間,無人能從武院手中將他帶走。”
老者眼睛一亮,說道“我也曾聽聞天下間有一間武院,超然世外,更有神仙居住,不知可否?”
張君寶笑道“我家院長的確是神仙中人物,有他護住小皇帝,丞相也可安心了!”張君寶隻說帶小皇帝走,一點沒有帶上老者的意思。
老者也不在意,他也不懷疑張君寶的身份,到了此時此刻,縱然是蒙古人,也不可能在冒充武院,騙走皇帝,此時皇帝可有一線生機,代表著大宋也有一絲血脈留下,於是連忙點頭道“那邊勞煩俠士,快快帶陛下離去,蒙古軍中有高手坐鎮,連護龍衛所有高手出動,都不是對手!”
張君寶眉頭一皺,他知道如今護龍衛的最強高手,其實力或許比他還高出一線,在加上其他高手,竟然被人滅了,看來此地不宜久留,於是點頭道“如此,在下告辭了!”
老者點了點頭,又對小皇帝說道“陛下,日後就靠你自己了,且隨這位俠士去吧!”
小皇帝此時也知曉有人來救自己,心中激動,但是看向老者,心中不舍,自從自己登基以來,都是老者寸步不離的照顧和守護自己,扭頭對張君寶道“大俠,不能帶上丞相嗎?”
張君寶搖頭歎道“此處距離海岸,至少有五裡距離,以我的功力,隻帶你一人踏海而過,已經是極限了,此時大戰已經到了關頭,我要帶上你闖過蒙古大軍的包圍,也本就苦難無比。”張君寶也是覺得無力,或許他武功高強,但是在這大海之上,海戰之中,能夠帶走一個皇帝,便是極限了,更何況暗中還沒有蒙古高手。
老者卻在一旁說道“陛下,不用管老臣,你快快離去便是,大宋皇室如今就隻剩你一條血脈,此時既然有機會活下去,那你便要好好活下去!”
“丞相……”小皇帝哭了。
老者也是哽咽,但是對張君寶道“俠士,快帶陛下快快離去,否則遲則生變!”
張君寶點了點頭,一把將小皇帝拉倒自己背上,說了聲“小皇帝,抓穩了!”然後一躍而起,向著岸邊踏海而去。
眼看著張君寶背著皇帝離去,老者鬆了口氣,抹了抹眼淚,又扭頭看了一眼激烈的海戰,呢喃道“此時皇帝已走,我也沒了後顧之憂,此時縱死,也要在拉上幾個韃子!”
於是便呼喚穿上的侍衛,將自己拉上去,準備下令,與韃子做最後的死鬥。
張君寶背著小皇帝,踏海而行,他不知修了什麼輕功,水麵隻能勉強沒過他的腳背,且去勢極快,感受道背上的小皇帝似乎因為落水有些寒冷,便運轉功力,讓自己背上升起一股熱流,小皇帝頓時覺得一股暖氣將自己包裹,周身舒服了許多。
此時海麵之上大船小船橫來豎往,炮彈飛射,亂箭飛舞,不時有流矢飛過,炮彈炸落在身邊,張君寶或飄然而過,或拂袖攔開,與這海麵戰場之上穿梭,並無難度。
眼見已然穿出戰場範圍,數百米外便是海岸斷崖,隻要躍上斷崖,張君寶就能再度提速,早日離去。
卻陡然一陣驚雷般的大喝聲響起,傳遍了整片海岸“在本座眼皮子低下救人,你救的了嗎?”
一道身影如大鳥一般從一艘大船上串出,在空中一個折彎,如炮彈般向張君寶飛衝而來。
張君寶大驚,便是剛剛對方那一聲大喝,便能感受到一股浩瀚如大海般的內功修為,心道好恐怖的高手,手中長劍出鞘,向後斬出一劍,“錚”的一聲,一道炙熱無比,又淩厲至極的劍氣向那高手擊去。
那高手哈哈大笑“天一,你這手段,遠不如從前啊!”
那高手大笑聲中,對著劍氣一拳轟去,隻聽轟然大響,劍氣炸開,擋開一圈衝擊極強的氣浪,而那高手雖然破了劍氣,但是卻被阻擋了去勢,向海麵落了下來。
張君寶乘此機會,陡然加速,不過兩個呼吸時間,與那高手拉開百米距離,向著海岸衝去。
那高手向海麵落下,最終竟然輕飄飄的站在海麵,如同站在地麵一般,隻是整個人隨著海水的波動而晃動,這份輕功,便遠超張君寶。
“哼!隻會耍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你以為這樣就能跑的了!”這落下的高手,身著藏僧袍,頭上帶著藏僧帽,麵容看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剛剛張君寶那一道劍氣,並沒有什麼威力,但是卻將他擋了一擋,讓這藏僧模樣的青年心中極為不爽,而後他跨出一步,竟然跨過三丈範圍,就這樣一步步在海麵上,向著張君寶離去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