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寶此時內力已然不濟,完全依靠劍勢攻擊,然而藏伽這一攪動,頓時氣場大亂,張君寶隻覺得自己似乎竄如了大浪之中,幾乎無法控製身形,劍勢變得飄搖不定。
藏伽眼見張君寶劍勢不穩,看準一個破綻,右手越過劍勢向張君寶頭頂擊來,這一擊若打實了,張君寶隻怕會腦袋開花。
張君寶隻覺頭頂一股強大的壓力襲來,知曉自己露出了破綻,對方殺招已至,頓時劍勢一轉,直刺地麵。
“叮”的一聲,劍尖刺入地麵,張君寶借後躍,躲過藏伽這一掌,又順勢挑劍,挑起一串砂石,濺射向藏伽麵部,劍刃挑擊向藏伽手腕大筋!
臧迦連忙一縮手,他現在就剩一隻右手,若是這隻右手也被廢了,隻怕自己就這隻能任人宰割了。
張君寶順勢一個淩空轉身,穩穩的落在了地上,但是胸口不斷的起伏,喘著粗氣,而臧迦也是後退兩步,臉色有些蒼白,這兩回合,他的斷掌灑出大片血液,加上之前的重傷消耗,頓時整個人的有些虧空,腦子裡稍微有些暈眩,他知道自己這是沒有及時處理斷掌傷勢,加之劇烈戰鬥又導致失血過多。
“不行,傷勢太重,血液流失太多,哪怕使用了大佛涅身之法將生命力全部爆發成實力,隻怕也支撐不了多久!”臧迦心中想到。
張君寶吃喘著粗氣盯著臧迦,看到臧迦表情上那略顯微妙的反應,似乎明白了什麼,對郭靖郭襄二人大聲道“你們快帶小皇帝離開!”
郭靖與郭襄二人都在短暫的回氣當中,聽到張君寶的喊聲,郭靖肅然道“不行,郭某怎能讓你年輕人獨自迎敵!”
郭襄也說道“是啊,小師弟,咱們在加把勁,一起滅了這魔僧!”
張君寶此時看出臧迦是要與他們全力已死相拚,若對方真的毫無顧忌與自己三人拚命,隻怕是轉瞬之間便可結束戰鬥,於是焦急大喊道“你們快走,否則誰都走不了,快帶小皇帝走,快快!”張君寶說完,一揚劍,主動衝向臧迦,寒影頓時如同化作漫天寒星,寒光點點,衍化無數殺機,張君寶此時透支著體力,全力施展劍術,交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不讓臧迦發動主動攻勢,否則隻怕無人能敵。
“不……不行……”郭靖說著就要上前。
郭襄機敏聰慧,似乎看出了些什麼,連忙對郭靖道“爹,你帶小皇帝走,我去相助師弟,快走,聽師弟的,快快……”
聽到郭襄的語氣急切,郭靖也頓時冷靜了三分,自己這二女兒其聰敏不壓於她母親,此時她竟然也如此說,隻怕要發生大變故。
郭靖一生為人正直又死板,當初襄陽城破,便是要與襄陽共存亡,若非黃蓉點出三十年前寧楓讓他二人留待有用之身,隻怕兩人的人生軌跡便要如小說原著那般隕落了。
這一年來,郭靖與黃蓉在郭襄的庇護之下療養傷勢,此次聽聞皇帝被圍困崖山,這才特意前來相助,而此時他們的目的也是救走小皇帝。
這一年多來,郭靖思慮許多,性格上麵或許也不在那般死板固執,此時既然女兒也是讓自己快走,雖然心中不願,但是為了大局,也隻得照做。
一咬牙,郭靖衝到小皇帝身邊,一把將其報在懷裡,然後向著遠方一衝離去。
張君寶眼見郭靖帶著皇帝離開,不由鬆了口氣,雖然郭襄沒有離去,但是至少帶走了小皇帝,兩人也沒有了後顧之憂,聯手的話未必不能與臧迦一拚,隻是現在那遠處傳來的密集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必須要速戰速決了。
臧迦瞥眼看著郭靖離去,略微一猶豫,但還是沒有追去,對於他來說,大宋也好,蒙古也罷,都無所謂,他在意的,隻是自己的修行。
眼前拚命舞劍的張君寶,乃是天一涅槃重生之身,可謂是他一手造就的宿敵,關乎到他大乘邪法的關鍵,隻有親手殺了張君寶,他的魔心才能得到滿足,從而得以跳出魔心,由魔入佛。
臧迦盯著張君寶,不斷扭動身形躲避寒影劍的鋒銳,眯了眯眼,下定決心,此次無論如何也要殺了張君寶,哪怕這一世功法未至圓滿,便要入輪回。
臧迦心中發狠,看準張君寶刺來的一劍,竟然出動抽身上前,他身形陡然加速,以左肩迎擊,,噗呲一聲,深寒的劍刃帶著殷紅的鮮血,自他左肩透體而過。
張君寶也沒料到臧迦竟然如此瘋狂,對方這一個動作,頓時讓他行雲流水,狂風暴雨般的劍勢陡然停滯。
臧迦控製肌肉,死死的將寒影卡在左肩,張君寶竟然一時間不能將劍拔出。
臧迦獰笑道“哈哈哈,不管你是天一還是張君寶,都給本座死吧!”說著,他右臂肌肉陡然膨脹了一圈,一掌如天塌般對著張君寶額頭劈下。
張君寶眼見對方這一掌,猶如天塌,又如同龍蛇一般婉轉,不論他是前進還是後退,向左還是向右,似乎都無法躲避,隻能乖乖受死,或者硬抗。
然而,張君寶會乖乖受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