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院長的諸天之旅!
虛竹懸浮在一片風雪雲霧當中,環顧四周的景色,讓他有些感慨。
這裡的環境讓他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他在這裡生活了一百多年,陌生是因為這裡沒有他熟悉的建築,隻有腳下若隱若現的一座古樸祭台。
“這裡是縹緲峰嗎?”虛竹有些不確定的呢喃,實在是周圍的山石景象,與靈鳩宮外的縹緲峰實在太像,看那遠方的山頭和錯落隱現在雲霧中的峰頭,都與他熟悉的縹緲峰環境一般無二。
隻是這裡沒有靈鳩宮,隻有腳下原本被風雪掩蓋的古樸祭壇,若非界門的能量融化了積雪,根本就難以發現這大半埋沒在泥土中的祭壇。
“這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時空?”聽了之前阿繡的話,虛竹知曉,這片時空定然與自己所在時空的曆史或未來極為相似,所以他心中也是極為好奇。
虛竹沒有在這縹緲峰上耽擱,大袖一甩,整個人便向著山下飄飛而去。
天山腳下,此時隻是大風,沒有雪落,或許因為大風,山下的牧民村莊都無人外出,但是卻有著酒肆依舊在營業。
虛竹讓一身功力收斂,心氣下沉,整個人緩緩落在地上站穩。他淩空虛浮,並非如當年天一那般,是因為功法所致,無法落地,而是功力自行運轉所帶來的異象,但是這種功力運轉,卻可以完全掌控,隻要稍加收斂,心氣下沉,人就能再次落地行走,隻是這般壓製,總歸讓人有些不暢快,所以平日裡虛竹也就不在意那麼多,任由自己飄浮。
緩步走入酒肆,頓時隻感覺溫暖無比,任由外麵如何大風亂作,這酒肆之中似乎就是另一個世界。
酒肆很寬敞,也很熱鬨,幾乎是坐滿了人,而且大都是些江湖模樣的漢子,虛竹走了進來,那月白道袍,披頭散發的模樣倒是許多人多看了他一眼,不過也就不在理會。
虛竹走到角落一掌空桌邊坐下,很快有小二前來倒上茶水“客官,您要吃些什麼?”
虛竹說道“來十斤你們這最好的酒,隨便弄些下酒菜吧!”
小二有些咋舌,這客官牛逼啊,一開口就要十斤最好的酒,你怕是不知道我們這裡酒有多烈,有多貴吧?
“額……那個客官啊,咱們這最好的就叫雪蓮冰瓊,這勁兒可不小啊,而且價格嘛……也不是很便宜……”
虛竹笑了笑,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道“這夠了吧?”
小二也是識貨之人,一眼就看出這塊玉佩乃是上好白玉,而且其雕工之精美,乃是難得的寶物,不說價值連城,但是買下他這整個酒肆,都是措搓有餘,連忙道“夠了夠了,完全夠了,客官你稍等!”說完也不敢真的去接過玉佩,隻覺得能帶這等玉佩的人,還怕給不起酒錢?於是連忙去後廚吩咐上菜。
虛竹笑著收起了玉佩,他走的充忙,身上並無銀錢,實際上,他身上已經不知道幾十年沒有帶過錢了,而拿出玉佩來,隻是為了吸引能夠幫他付錢的人。
果然,虛竹這塊玉佩落到了酒肆許多人的眼中,這許多人眼裡頓時閃過一絲貪婪,一絲凶狠,以虛竹如今的功力以及感應,自然能感受道許多惡意,心中不免一歎,果然哪怕是換個時空,也不缺那貪婪凶惡之人。
有兩桌漢子相互之間給了個眼神,其中五六人便起身向著虛竹這一桌圍了過來,其他人一看,都露出遺憾之色,似乎這一波人出馬,這肥羊就輪不到他們頭上了。
“喲,不知這位是哪裡來的神仙,是該稱呼你為道長呢,還是大師呢?”一個滿臉橫肉,油膩無比的漢子,咧著一嘴的黃黑牙齒在虛竹身邊鬨嚷道。
虛竹緩緩的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笑道“我曾經當過和尚,現在是道士,所以你可以稱我為道長。”
“喲,還又是和尚又是道士的,哈哈哈哈,有意思,不過你這和尚道士,好好的出家不好,偷了你家爺爺我的寶貝,這可是犯了戒啊,要不得要不得!”油膩漢子繼續說道,他周圍的其他漢子也是附和著吵吵嚷嚷。
虛竹一臉疑惑道“我這一生,破了酒戒、肉戒、色戒、殺戒,卻還真的從未犯過偷盜此戒。不知貧道偷了施主何物?”
那漢子嘿嘿笑道“你這和尚道士也是有趣,身為出家人,竟然什麼戒都破完了,正巧,這次你偷了大爺我的玉佩,若是乖乖還給大爺,這事就這麼算了,否則,咱們兄弟對於你這等雞鳴狗盜的妖僧邪道,可是下手不留情的喲。”大漢說著,握著拳頭,伸在虛竹麵前扭了扭手腕,其他大漢也是張狂的笑著賣弄了一下手上的武器。
虛竹搖了搖頭,說道“看你們如此依仗人勢、行這等強盜行徑,似乎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吧?”
油膩漢子嘿嘿笑道“你這妖僧邪道說的什麼胡話,大爺我可是好心,讓你把偷我的東西還我,這事兒也就罷了,你怎的還反過來汙蔑我是強盜?就衝著你這番話,你今兒個要是不好好給大爺我一個交代嘛,哼哼!”漢子說著,猛地伸出大手,對著桌子角一拍而下,啪的一聲,竟然將桌角拍斷半尺有餘,握在手中。
虛竹不動神色,淡淡說道“這一手鐵砂掌勉強算是入了門,但是勁力不純,否則這桌角斷口處就不是這般毛糙不平,儘是木刺。而且觀你手掌紅中帶黑,隻怕是鐵砂熱毒淤積,若是不及早救治,隻怕不出三年,你這隻手,連帶整條手臂隻怕都要廢了!”
油膩漢子聞言臉色變了變,他也大概知道自己這一手鐵掌的水平算不得多高,但是對於熱毒,卻並不明白,他隻是偶然得了鐵砂掌的修煉之法,並無心法,更無藥洗去毒之法,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連鐵砂掌還需要藥洗去除熱毒,不過最近的確偶有感覺手掌不時傳來灼痛之感,並沒有讓他在意,但是現在麵前這人一說,他有些覺得對方似乎說的是真的。
漢子此時心中突然煩躁起來,臉色猙獰的怒吼道“王八蛋,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把玉佩交出來,否則老子一巴掌拍爛你的腦袋。”
周圍的人不明白漢子為什麼突然暴怒,都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虛竹說淡淡的說道“貧道的玉佩想給誰就給誰,不想給,誰也拿不走!”
漢子冷哼道“拿不走?老子今天連著你的命一起拿走!”說著,一掌對著虛竹的額頭劈下。
虛竹微微搖頭,看都不看那漢子一眼,手中的水杯中陡然飄起一滴茶水,飛射向漢子,那漢子的大手劈倒虛竹額頭三寸之處,就在動也不動了,卻是之前那一滴水滴,擊中漢子的穴道,封住了他的動作。
“混混……混蛋,你使了什麼妖法……放開我,放開我!”漢子隻覺得自己一身筋骨似乎被一股無形力量束縛,頓時心中驚懼,大叫出聲。
其他漢子也是臉色一變,他們根本沒看出虛竹是如何出手,自己的同伴便被定住了身形。
“這可不是什麼妖法,隻是普通的點穴而已,貧道有些問題想要詢問各位施主,不知可否能為貧道解惑?”虛竹說道。
“我解惑你祖宗,放了我……混蛋,給我殺了他,殺了他,上!”漢子此時驚怒交加,心中恐懼,大喊大叫,他周圍那些同伴似乎還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聽到漢子的喊叫,便立刻殺氣騰騰的向虛竹發動了攻擊。
以虛竹如今的功力,就算是十萬大軍圍殺他,他也可以淡然的喝茶,揮手之間大軍覆滅,玄靈二品的實力境界,比之當初天一追殺蒙古十萬大軍的實力還要恐怖百倍,這可以說是仙凡之彆,這一群烏合之眾向虛竹發動攻擊,根本就無法讓虛竹心生波瀾。
“鎮!”
一聲輕斥,接著便是嗡的一聲,一股無形氣場籠罩了整個酒肆,頓時整個酒肆所有人都如同深陷泥潭,動彈不得。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我怎麼動不了了……”
“我……我也動不了了……”
“是那和尚道士……妖……妖法……”
“有……有妖怪,有妖怪,不要殺我,是程老二惹的你……不關我們的事啊……”
“對啊對啊,我們不是一夥啊……放過我們……”
此時酒肆裡麵鬨鬨哄哄,然而除了虛竹之外所有人都動彈不得,場景極為詭異,便是外界有人聽到酒肆裡麵鬨騰,想要進來看熱鬨,卻發現有一股無形力量阻隔了他們,怎麼也進不來。
虛竹不想和一群烏合之眾墨跡,也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跟這一群人浪費時間,他看出了這酒肆當中這些江湖漢子,就沒什麼善人,於是直接施展了擎天九式中的“天王鎮世,”以氣場鎮壓酒肆中的所有人,鎮服他們。
“好了,都不要吵了,貧道不會傷害你們,隻要你們好好回答貧道的問題!”虛竹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如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響起,頓時酒肆一陣安靜。
“好了,你來告訴我,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江湖人,聚集在這個酒肆之中!”虛竹對那最先向他發動攻擊的油膩漢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