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已經變了身形的洪木懷中掙脫而出,他的步伐還顯蹣跚,退後兩步看著這不久前還霸道囂張的敵人臉上並無憐憫之色。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乾著這種齷齪勾當早應該有此赴死的準備。”
都融本人並無當聖人匡扶正義的心態,這修真界弱肉強食的殘酷時刻在上演,他多少保留一分本心不去做殘害弱小的事,但犯我者絕不輕饒就是他奉行的準則。
紅黑色根須從皮膚下刺出,在空中揮舞了一下,找到了作為植物所應生長的土壤,一頭紮了下去。
更多的根須也收到了信號,跟隨著先頭部隊紛紛從洪木的身軀中穿刺出來,向著土地蜿蜒盤曲地紮下了根。
反觀現在的洪木,現狀實在是慘不忍睹,他的四肢已被魔鬼藤所完全掌控,彎曲著不成人形的形狀,被刺破皮膚的傷口沒有一點血液流出,早都成為了其鮮甜的血食。
嘴巴無力地大張著,終究是喊不出一絲聲音來。那布滿血絲瞪得巨大的雙眼透露著七分絕望以及三分對生的渴望。
在隨著魔鬼藤完整把根植地裡,停止蠕動的時候,這眼神裡的最後一絲光彩也隨之消散。
一株內嵌著人體的恐怖植株就在短短的時間內生成,但最嚇人的還是中間嵌著的那顆乾枯的滿含著絕望的頭顱。
已安好新家的魔鬼藤此刻勃發出盎然的生機,與它所包裹的乾屍形成了極端反差的對比。
生命,也是可以從死亡中孕育而出。
......
早在重獲自由的一瞬,都融便取出了他的生血丹,和口中藏著的增氣丸一同吞下。
他在與人爭鬥的過程中,也一直留意著被他所困住的甘嫻的動態,此時那耗儘他全部土係魔法所製成的堅固牢籠,早已被摧殘得滿是孔洞與龜裂,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
沒有足夠的時間逃跑,剩下的隻有周旋了。想著自己要直接對抗築基修士,再反觀自己已用去了大半的魔法儲量,心頭滿是苦澀。
隻覺得這個狀態下怕是要翻車了,不過好在他自信這甘嫻能在這般短時間破除他的壁障自然也不是全無消耗。
況且,自己的補給丹藥尚有,使用黑棘盾還是可以的,再加上還有一張金剛符尚未動用,未必沒有一拚的可能。
嚼下嘴裡的兩顆藥丸,消耗的靈力迅速便回滿,不是這補氣丸有多大能耐隻是因為他靈力上限太低的緣故。
更主要的還是生血丹所帶來的奇特功效,要抵禦築基修士的進攻自己手中的黑棘盾必不可少,這是他為什麼沒有再選擇服用枯草來治療傷勢。
這丹藥對於魔力的補充沒有半點用處,對於傷勢的修複卻是枯草所不能比擬的,濃縮了數株枯草精華的藥力在體內迅速擴散。
明顯感覺到自己壞死的肌肉正恢複著往昔的靈活與彈性,和彆的修士用來斷體重生,用來治療自己身上的傷勢顯然是綽綽有餘了。
說來也有趣,都融已煉製了數千枚生血丹,給自己服用倒是第一次,以此等神效來說,賣出數千靈石一顆的高價著實不貴。
傷勢儘複,都融第一時間便是跑至吳奇勝的屍身旁,尋出那沾滿血跡的黑棘盾,將其牢牢地握在掌心,心中才多少有了一絲底氣。
與此同時,那晶岩所打造的囚牢也終究不抵被困之人的重重衝擊,在一聲炸響後碎屑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