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融安靜地斜靠在土坡上,陷入了一個很玄妙的境界,周圍的時間仿佛都變得特彆慢,就連眼前向自己飛來的針的速度好像也並不快。
這關鍵的時候甚至還有閒工夫動起了奇怪的思維,這難道就是彌留之際人體的潛能爆發麼?
不過他身體是跟不上現在這奇妙的思維的,行動已和意識脫了節。同時法力用儘,哪怕想要逃也根本無路可去。一時之間思緒紛飛,眾多的信息在他腦海中閃過。
就這樣了嗎?
來到這世上的十幾年,終究是要在這裡畫上一個句號了嗎?
在這個直麵死亡的一刻,他心中卻無比地安寧,心頭劃過前世今生的種種回憶。
早知道就應該聽苑奴的話,不應該來趟這潭渾水了,也不知道仰瀾曦進展怎樣了,是否已經取得她所想要的東西了。
在這一刻,時間的流速似乎停下了腳步,腦海中百轉千回地想到了許多事物。
不知怎的,心頭默默地閃過這兩女子地音容笑貌,都融自嘲一笑,滿麵的苦澀,也不知為何在生命的最後關頭腦海中閃過的是這兩女的印象。
還沒見到仰瀾曦的真容,就看那雙眼睛,她一定長得很美吧,沒看到真是虧了。
都融怎樣也沒想到,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兒女情長了,原來人的想法也並不是自己所認為的那麼簡單,這不就連自己有時也認不清自己麼。
想法?腦子?額頭?
這驀然連接起來的三個名詞,使都融想到額頭位置那仍舊在持續吸取雷係元素的神落印記。
他手摸了上去,感受到那澎湃的魔力,這仍處於未完成狀態的印記中能量狂亂而無序,現在如若選擇解封,自己有沒有命活還是兩說的事。
現在的情況已是生死一線,還有給自己選擇的餘地嗎?想到這裡,都融就按住了自己的額頭,準備將這積攢了許久,但仍不知用途的雷係能量給釋放出來。
他仰倒在地上,眼神餘光卻見一道飄然白影,自林中深處往這邊急速掠來,來的方向是枯草穀所在,而這個身影則是這麼的眼熟。
按在額頭位置的手下意識地鬆開了,那被引動似欲勃發的雷係魔力,也在手指鬆動後再度沉寂。
不過疾馳的寒針離都融的身體也更近了,不到一丈的距離就算紮下去也就是瞬息的功夫。
趕來的白色人影也動了,隻見其隨意地揮出一道恢宏大氣的靈力匹練,快的不可思議。
後發先至,竟如瞬移般趕到都融的身前,將他麵前所有的銀針摧枯拉朽般地掃開。
被靈力匹練掃過地銀針落在地上發出“叮叮”的清脆聲響,滾落四周卻再無動靜,這築基修士所用的寶器竟在這一個照麵下被摧殘的似靈力大損的樣子。
本命法寶的損傷讓甘嫻如遭巨擊,原本癲狂的表情一下子便變得痛苦無比,但轉眼間又換上了一副驚駭欲絕的神情。
看了一眼這飛來的白影,頭也不回地轉身逃跑,這散落一地的本命法寶竟也打算棄之不顧了。
不論這來者何人,能隨手用外放的靈力將築基修士全力催持的寶器摧殘地靈力大失,就這份修為在甘嫻這數十年的修行生涯中見所未見,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她艱難地從儲物袋中又拿出一把從誘殺的築基修士處得來的寶器,還未來得及祭練尚不能純熟自用。
此刻也管不得這麼多,顫顫巍巍地踩了上去準備逃離此地。
身後地來人卻沒打算就這麼簡單地結束,手指隨意一點,指尖地位置爆發出一團和手指一般粗細的靈力漩渦,向著甘嫻的位置急速射去。
如出膛的子彈,劃過的空中都被抽離出真空的路徑,所過之處如同憑空生成了一道透明的玻璃管路。
這世的人當然不懂子彈和玻璃為何物,這都是都融看著這場景心頭最直觀的形容。
尚未來得及飛出幾丈高的距離,靈力漩渦如附骨之錐般追上了甘嫻,任她如何扭動著身軀躲避,依舊是準確地變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