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獨寵!
煉藥堂因緊靠山穀而建,所以其後方都在山腹內部,後麵的房間都分列在挖出來的隧道兩側,不過考慮到煉藥通風的問題,但是在頂部都預挖了不少通風口,陽光稀稀拉拉地照進來,倒也算不上暗無天日。
豐子真在一個房間外站定,隻見隻有這間房間房門緊閉,且門縫邊都用紗布填塞,做了很好的密封措施。
不知從衣服的哪個口袋掏出了一塊臟兮兮的破抹布一般的東西,豐子真將其捂在了口鼻處,同時回頭對著站在身後的都融囑咐道“此間氣體對修士靈力損傷很大,一會兒你且站在門外,待我對裡麵做一番清理你再進來。”
“是。”都融躬身回複,也側眼看向那個房間,也不禁很好奇這個師叔到底在搗鼓什麼新東西。
深吸一口氣,豐子真將口鼻掩捂地更密實,他猛地將房門打開,一陣淡綠色煙霧填滿了整個房間,在房門打開後這些氣體找到了宣泄口,就要往門外逸散。
豐子真也預料到這種情況,他袖袍向房內方向用力一揮,一股強大氣流自無形中產生,向著屋內席卷而去,隻見所有煙霧都被這股氣流裹卷著衝向屋頂的通氣口,順著氣口被散到山體之外。
都融定睛向屋內望去,隻見一個青銅材質的藥爐立於地上,約兩尺來高,其下方地上對應的位置被挖了個洞,也不知是誰將這地脈火焰引導至此處,溫和穩定的火焰正持續不斷地對藥爐底部在持續加熱。
此時藥爐的幾個散氣口還在慢慢冒著綠煙,但是當豐子真觸碰了屋內的某個機關的時候瞬間屋內的空氣產生了對流,這些煙霧同樣也順著通風口被吸了出去。
豐子真走到藥爐旁,從藥爐的排氣口往裡看,臉上原本的擔憂神色消失不見,喃喃自語道“還好還好,這爐丹藥算是保住了,本來按離開的這段時間這爐藥應該是毀了才是,難道我這次又忘了打開山體的岩壁讓屋內保持空氣流通,這揮發的霧氣對丹藥還有保護作用?”
喃喃自語中他把藥爐的蓋子打開,一手拿著一個白玉托盤,微微一招,隻見幾個圓形物體紛紛從爐內飛出,掉落在白玉托盤上。
都融定睛望去,隻見此時的白玉托盤之中,上麵多了九粒碧綠丹藥,每顆上麵還帶著淡淡的紅紋,煞是好看。而後,豐子真又從褲兜翻找出了一個綠色小瓷瓶,將這九粒丹藥都小心翼翼地倒進去,把口封上才算鬆了一口氣。
“你隨我來。”豐子真淡淡地道,又往另一個方向走出去。
都融走在他的後麵,見這老頭默默無言,他也不好說些什麼,這古怪的脾氣他是有所體會,是個不愛說話的人,若是貿然問些問題難不保會觸怒對方。
兩人沿著山穀內隧道走著,越來越深,周圍的溫度也隨著深度而越來越低,直至兩人走到了道路的儘頭,豐子真推開門走了進去。
最後的這個房間非常巨大,是整個山腹被掏空了老大一塊,隻見整個屋子到處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草以及奇蟲標本,這些都融在外麵可從來沒見過,竟一個都叫不出名字。
看來這庫房建在這個位置也是有其道理,深入山腹之中,在這個深度下屋內的冷意彌漫,在這個溫度下才能對各種材料做最好的保存。
從其中一個貨架上拿下了一個本子,內頁都密密麻麻地記載著文字,豐子真將這個本子扔給都融,慢慢說道
“這個便是煉藥堂的庫房重地了,原本這裡除了我也沒有其他人了,所以我都懶得鎖門,你來這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對後續的材料進出做好記錄。你個小崽子可彆想著偷雞摸狗,我可是記得門清,若是這裡有什麼藥材丟失,你就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值多少吧。”
都融本沒有那個閒心對這裡的庫存有做什麼念想,也不覺得若是自己私自拿了這裡的東西在這假丹境界的高手手下還能逃得掉,對方說這個話也主要是給他的一個震懾作用。
“豐師叔放心,弟子必恪守本分,將這裡的物資管理好。”都融對著他說著,眼神也十分堅定。
豐子真細細地打量他一眼,見其態度誠懇,神態倒也緩和了不少。
然後走至一旁“當然我也不會隻讓你做這麼枯燥繁雜的事務,跟著我,我也會教你些煉丹看藥的本事,除了庫房的統計,你現在要負責的還有這件事。”
在庫房的某個角落,此刻堆放著不少約臉盆般大的陶罐,上麵還有木塞塞著,似防止內部的東西有所揮發或者傾灑。隻不過這些陶罐數量繁多,被整齊地堆放在牆邊,看這樣子也不像是值錢的物件。
豐子真隨意拿了一個陶罐帶了過來,遞給了都融。本以為裡麵裝的是靈酒或者藥液之類的液體類東西,都融還準備好力氣準備接著,結果入手之後的質感大出意料,竟意外地輕盈。
見都融表情略帶訝異,豐子真也解釋道“這罐子裡裝的東西,是一種名為“枯草”的藥草。這東西其實是個新鮮事物,原本這東西在這世上並沒有,不知怎的卻在十五年前突然出現,最早是被凡人所發現。說來也巧,現在這枯草大範圍生長的位置就在你的出生地烏林鎮外不遠的無名山穀,現在因這藥草肆意生長,那片山穀也被命名為“枯草穀”了。”
十五年前?烏林鎮外?都融眉毛一挑,但不著痕跡地把神情的異樣用好奇的表情掩蓋起來。
這些訊息不停地刺激著他的神經,時間地點都和他的轉世如此契合,他有了不小的好奇心想打開這個陶罐封蓋一看究竟的衝動,不過既然豐子真說了這個枯草對修士的修為有所損傷,他還是把這個想法狠狠地壓了下去。
見已經把東西交到對方手上,豐子真轉頭往大廳的位置走回去,都融抱著陶罐跟在他身後,臨近出門的時候他騰出一隻手,把庫房大門輕輕地合上。這個舉動落在豐子真眼裡倒是有一分讚賞之色,在煉藥堂做事,這份仔細小心可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