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閨女是啥樣我這做爹的一清二楚,她其實很懂事,也很體貼,萬不會沒事找事,和人過不去,
更不會耍脾氣,可夫妻生活中難免出現磕磕絆絆,如果遇到這樣的情況,你得多讓著黎寶一些……再就是,你自個遇到啥事,
彆自個憋著,又不想拖累黎寶,就對黎寶說些言不由衷的話,你要知道,這有時候,往往一個誤會就能拆散一個家。”
從薑大隊長後麵說的話中不難聽出,洛晏清把他曾和薑黎提出離婚一事,及為何要提出離婚,有和薑大隊長兩口子提起。
“爹……是我對不起黎寶,害得你和娘為我們擔心了!和黎寶成為夫妻,我覺得這是我此生做得最正確的事,黎寶她很好,從來不和我鬨彆扭,
哪怕我之前向她提出離婚,她都沒有和我鬨,甚至還專門給我一個月的冷靜期……於我來說,黎寶對我非常重要,
彆說她不在我麵前鬨情緒,就算她衝我發火,甚至打我指責我,我都不會說她一句不是。現在我也不對你許下什麼承諾,我隻想說,爹你和我娘就看著吧,我不會再犯渾,不管有任何理由,都不會再犯渾,我會對黎寶好,不讓她再受到半點委屈!”
近來每每想起那日他提出離婚一事,洛晏清就覺得自己既混賬又後悔,就想到薑黎當時有多麼委屈,卻還要強裝鎮定,遷就他,不和他吵鬨。
常言說身在福中不知福。
而他,就是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真實寫照。
自以為是,單方麵覺得為妻子好,殊不知,卻讓她受了極大的委屈!
“遇事坐下來好好說就成!”
薑大隊長低歎了句,沒再多說什麼。
“嗯。”
洛晏清點頭。
行駛到公交站點,洛晏清幫薑大隊長打開車門,又看著薑大隊長坐上公交,直至公交發動、駛遠,他方開車返回研究所。
簡簡單單用過午飯,洛晏清沒有像往常那般放下飯盒就前往實驗室,他這會坐在書桌前,拿出薑大隊長給他的那封信,動作小心拆開信口,從中抽出信紙和夾在信紙中的照片。
他沒先看信,而是拿著兩張照片仔細看起來,隻一瞬間,眼眶裡就一片濕濡。
“黎寶……”
他唇角微顫,望著照片中秀發和裙擺在風中輕舞,紅唇微彎,眼裡滿是笑意的女子,這是他的妻,是他的小姑娘,她看起來是那麼得嫻靜柔婉,
又是那麼得嬌俏可愛……這張照片上,洛晏清並未看到薑黎腹部凸起,而另外一張,照片中,薑黎同樣清亮如璀璨星子般的美眸,
彎如上弦月,她望向前方,手兒輕撫著凸起的腹部,渾身散發著柔和的母性光輝。
洛晏清笑了,看著照片,不知不覺間他笑了,這一笑仿若夜空中煙花驟然間綻放,又似冬日裡暖陽照耀,既惑人心神又暖入人心。
修長如玉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摩挲著,他描繪著她的眉眼,慢慢的,指腹放在那凸起的腹部位置,喃喃“黎寶,對不起,你辛苦了!”
半晌,他妥善放好照片,接著展開信紙,逐字逐行看起上麵的內容。
“……我知道你肯定很自責,不然,也不會急火攻心連連吐血,傻子,我怎麼可能會和你置氣呢?
何況我們結為夫妻不是一天兩天,我還不了解你嗎?如若不是遇到什麼很嚴重的事,你怎麼可能會向我提出離婚?
再說,我是有血有肉的人,又不是冷血動物,如何不知你對我的感情?基於此,我就想到了一種可能,肯定是你遇到了事,卻不想拖累我,所以忍痛提出離婚,希望我去過自己的日子。
大傻子,我們夫妻一體,既然我嫁給了你,怎麼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離開?!你是我的丈夫,是我一生的愛人,我在意你,不管你遇到任何事,都不會獨善其身,拋下你不管的。現在知道了吧?你所謂的為我好,我一點都不需要……”
薑黎給洛晏清的信足足寫了五張紙,蒼勁有力卻又不失柔美的鋼筆字怎麼看怎麼漂亮。
“……我在這邊很好,江老先生和江先生都對我很照顧……學校裡,教授和同學也都特彆好,你儘管安安心心工作,我會照顧好自己,同時會照顧好腹中的寶寶……”
在信中,薑黎說了不少生活和學習中遇到的趣事,順帶著提了一嘴徐春霞,又問了問明睿三隻和小羅恩可好。
當然,薑黎清楚洛晏清忙工作,對於明睿三隻的情況不是很了解,她就是問問,因為在給家裡崽崽和爹娘的信裡麵,她有專門問小家夥們的近況。
“……好啦,我囉裡囉嗦說了這麼多,你會不會覺得煩啊?不過,你煩也沒用哦!哈哈~我任性吧?”
洛晏清的目光落在信紙上,他雖看不到薑黎,卻能透過這信紙上的每個字想象到薑黎寫信時的俏皮樣兒,不由笑出聲。
“我喜歡你的任性,黎寶,我真得很喜歡你……不管你是任性也好,俏皮也罷,我都喜歡……”
實驗室。
當洛晏清邁著大長腿走進實驗室的時候,何偉正好看了過來,就見洛晏清眉眼間竟染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他不由用胳膊肘輕碰了下文思遠,壓低聲音說“組長的心情好似很好。”
“忙你的。”
文思遠沒什麼表情地回了句。
許是覺得組裡先前合作過的成員都不錯,洛晏清在休完長假重返工作崗位,原來跟著他做項目的研究員,基本上都回到了他的項目小組。
還彆說,不管是哪個,尤其是文思遠,那是真得暗鬆一大口氣。
緣由?
無外乎蘇曼和薑黎之間的矛盾。
文思遠就怕洛晏清因女人間的事,拒絕他繼續跟著他做項目。
“還沒正式上班呢,要不咱倆出去聊兩句。”
何偉建議。
“沒時間。”
文思遠毫不客氣。
“你這人能不能彆這麼無趣?我就是想和你說,咱們洛組長的愛人,薑黎同誌可真厲害,竟然和洛組長當初一樣,去了國外深造,你說人家咋就這麼能耐呢?”
這年月出國留學可不容易。
不僅成套手續辦下來麻煩,且出國費用更不是小數目。
哪怕是公費留學,等到了國外,要想生活過得舒適,甚至享受留學生活,光靠國家給的津貼肯定辦不到的,換句話說,就是得自掏腰包。
好吧,話又說回來,有資格出國留學,多是奔著求知去的,又怎麼可能注重學習以外的事?
譬如日常生活過得舒不舒適……
“你眼睛好好的。”
文思遠猛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老文,你啥意思?”
何偉不解。
文思遠“自個想去。”
何偉“你該不會認為我得了紅眼病吧?”
沒聽到文思遠做聲,何偉覺得他猜對了,禁不住嘀咕一句“那我可沒有,我隻是單純地覺得薑黎同誌厲害。”
是啊,同樣都是人,同樣都是為人妻,薑黎同誌怎就那麼厲害?反觀他的妻子……連在學校好好上課都做不到,成日隻想著擺地攤賺錢,難道他每月給她的開銷還少麼?
文思遠手上忙著,眼底一片黯然。
他也是前不久休假回家得知,妻子蘇曼在大學裡上課差不多是三天打魚兩天撒網,校方因此打電話到家裡,恰好被他接到電話。
那一刻,他隻覺心火一個勁往上竄。
結果他的好妻子壓根沒在家,把幾個孩子完全丟給保姆照看。
思緒輾轉到這,文思遠不自主又想起一件事,即他因蘇曼的事心情不怎麼好,帶著四個孩子前往他爸媽那邊。
發現家裡氣氛不太對勁,尤其是他爸媽,一個兩個看著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兒,他問是不是有事和他說,兩人卻又一致搖頭。
等他帶著孩子準備回大院時,他媽忽然問他一句你已經有悅悅她們姐妹仨和鵬鵬,日後想要孩子還有機會,可彆為那事和蘇曼鬨矛盾。
那事?
會是什麼事?
文思遠想不明白。
什麼叫想要孩子還會有機會?
他已經有四個兒女,雖然四個裡麵僅一個是兒子,但這已經夠了,可沒想過再要幾個,不過萬一有了,他自然也高興就是。
可他總覺得他媽說的那句話暗藏著什麼,看來,回頭休假回家,得再去他爸媽那邊一趟。
這心裡放著事,工作起來難免會分心。
不是文思遠在懷疑什麼,是蘇曼近半年實在不像話,不想著向薑黎同誌學習,好好完成學業,一門心思撲在擺地攤上,再加上他聽兒子鵬鵬說“爸爸,媽媽周六周日都不在家,晚上也不回來。”
以及他爸媽的欲言又止。
說句難聽話,文思遠心底深處,有點懷疑他頭頂上的顏色。
大院。
“從這幾張照片上看,黎寶在那邊過得還不錯。”
蔡秀芬看著薑黎寄回來的照片,對薑大隊長說“就是咱黎寶還是像在家時那樣瘦,這再往後,她那身子板也不知道能受得住吧。”
“你呀,淨瞎擔心,這女人懷孩子不都那樣?!我咋沒見哪個因為肚子太大不能動彈。”
隨後捉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