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站在王玉琴身邊一直沒說話的另一位婦女驟然間走至果果麵前,她二話不說,就一把摘下果果的口罩“果真是你這個小丫頭!”
難怪她覺得小丫頭片子的眼睛很熟悉,現在摘掉口罩,原來小丫頭片子正是她心裡想的那人的孩子。
“方阿姨,你這是做什麼?”
見果果被嚇住了,駱思純的臉色立時變得很是難看“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非得一聲不吭去摘人小孩的口罩?”
沒錯,摘掉果果口罩,被駱思純喚作方阿姨的女人,不是旁人,是馮家的女主人方素。
這位和王玉琴關係不錯,兩人閒著沒事,正要去關係好的另一個婦女家裡串門子,不料在路上碰到駱思純一大五小。
而在王玉琴和駱思純說話的時候,方素的目光就落在了果果身上,更為準確些說,她的視線鎖向果果眉眼,半晌都沒眨一下。
她覺得果果的眉眼很熟悉,絞儘腦汁想了想,還真被她想到這熟悉的眉眼在哪見過,但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就有了剛才的舉動。
“小丫頭,你爸爸江博雅在哪?”
方素像是沒聽到駱思純的話,她走至果果麵前,蹲身,不錯眼地看著果果“隻要你告訴我你爸爸江博雅在哪,我給你吃糖。”
從衣兜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方素給果果看。
“我妹妹不吃糖!”
團子冷冷地看眼方素,繼而將果果護在身後,又幫著果果把圍巾往上拉拉遮住臉,免得被風吹到。
他沒去要被方素攥在手中的口罩。
“妹妹?難道你也是江博雅的孩子?”
方素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汁,要是她的目光能化為刀子,這會兒絕對已在團子身上紮出好幾個洞。
“奶奶你是誰?你很沒有禮貌,突然摘掉我妹妹的口罩,又對著我妹妹和我四哥哥胡言亂語,你是腦袋生病了嗎?要是真生病了,就快點去看醫生吧,不然,你的病會越來越嚴重的!”
見方素站起身,湯圓仰起小腦袋,他看向方素,清澈純淨的眼睛裡染上不解,還有一丟丟出於禮貌流露出的關心,可方素卻以為湯圓是在罵她,這不,當即就口無遮攔“你這死小孩,你在說誰腦子有病?”
“這位奶奶,說話要有禮貌哦,我是覺得你腦袋生病了,才建議你去看醫生噠!”
他好心好意給出一個建議,為什麼要被罵成是“死小孩”?
湯圓眉頭緊皺。
方素“你才腦子有病!你一家都腦子有病!”
“他方姨,你和個小孩子計較什麼?”
王玉琴深覺不可思議,先是無端端摘掉人家小孩的口罩,接著罵人家小姑娘的哥哥是死小孩,現在竟然連人小孩一家都給罵上了,她咋不知道方素這人如此幼稚、沒素質?
“方阿姨你過分了!”
駱思純眉頭緊擰,她站在湯圓身旁,冷冷說“是您二話不說,猛不丁摘掉果果的口罩,緊跟著對一個小孩子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在我看來,你腦子這會八成是真不清醒,否則,你怎會做出這麼失禮的事?”
“連你也說我腦子有病,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是將家的兒媳我就不能拿你怎樣!”
方素與駱思純四目相接,臉色異常陰沉。
王玉琴擔心事情鬨大不好收場,忙勸方素“他方姨,你這是做什麼啊?大家都一個大院住著,有必要鬨成這樣?再說,人家小駱也沒說錯,確實是你突然去摘掉人家小孩子的口罩,接著又對著人家小孩問沒頭沒腦的話,錯確實在你這。”
“我認識那小丫頭片子!”
手指果果,方素看眼王玉琴,沒好氣地說了句。
“這位奶奶,你要是腦袋沒生病,為什麼要把我爺爺說成是我妹妹的爸爸?”
湯圓這句話一出,令方素一時間臉色變了又變。
等她心緒稍顯平複,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湯圓“你說什麼?江博雅是你爺爺?你們三個死小孩都是江博雅的孫子?”
“你說誰是死小孩?”
隨著這道冰冷不帶絲毫溫度的聲音響起,團子三隻齊齊喚了聲“爺爺”,隨之果果眼裡的淚水大顆大往下掉。
這可把江博雅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而薑黎是跟著江博雅一起過來的,爺倆原是前往將家接團子三隻,誰知,半道上看到自家孩子被人欺負,尤其此刻看到小果果掉金豆豆,當爺爺的心疼,當媽的肯定也心疼得很。
冷著臉,薑黎走在江博雅身側,兩人一起到團子三隻身旁。
好吧,同行的還有席國邦。
這位在聽到方素的話,臉色陰沉得厲害,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講究的女人,對著一個不到四歲大的孩子罵“死小孩”,素質呢?
“媽媽(薑阿姨)!”
團子三隻和席宸禦、將萱萱異口同聲喚了聲薑黎。
抱起果果,薑黎幫女兒擦去臉上的淚水,問“你的口罩呢?”
“被壞奶奶摘掉了!”
果果的大眼睛裡溢滿委屈“壞奶奶摘掉了我的口罩,還說爺爺是果果的爸爸,還罵五哥哥是死小孩!媽媽,壞奶奶為什麼要這麼壞啊?果果都不認識她,她做什麼要摘掉果果的口罩?”
“她這兒應該生病了。”
左手抱著女兒,薑黎伸出右手食指指指自己頭部,下一刻,果果奶聲說“五哥哥也是這麼說的,但壞奶奶說五哥哥腦袋有病,說咱們一家人腦袋有病。”
小果果這狀告得不要太直白!
“腦子有病就去治,少在外麵禍害人!”
江博雅冷眼凝視方素“要是我孫女今個被你嚇出個好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席國邦“走吧,咱們先回我家,免得孩子們在外麵凍著。”
他這話是對江博雅說的。
輕頷首,江博雅從方素身上收回目光,他彎腰抱起團子湯圓。
席宸禦被席國邦抱起。
將萱萱想跟上,駱思純一把將女兒抱起,小聲說“果果妹妹現在不開心,需要你薑阿姨安撫,你就彆跟著去添亂了。”
“我……我可以安慰果果妹妹,可以講笑話給果果妹妹聽,這樣果果妹妹就開心啦!”
媽媽一點都不理解她,非得阻止她去親近果果妹妹的腳步,她真得好難啊!
將萱萱有點蔫噠噠的,可當她看到方素呆站在原地沒有走,不由瞪著對方,氣鼓鼓說“方奶奶你為什麼要摘掉果果妹妹的口罩?你難道真得是壞奶奶,專門欺負我們小孩子?”
“萱萱!”
駱思純捂住女兒的嘴巴,她與王玉琴打了聲招呼,沒去理睬方素,抱著懷中的女兒就往家走。
她都想好了,傍晚給薑黎撥個電話,道歉並解釋下剛才發生的事。
不然,難保薑黎心裡不會起疙瘩。
畢竟孩子來給她家女兒慶祝生日,也是她帶著幾個孩子出來,結果就出了那麼個事,說到底,小姑娘被嚇到,她有著脫不開的責任。
“他方姨,你能不能告訴我今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你為什麼要摘人家小孩子口罩?還有你嘴裡的那個江博雅是誰啊,我怎麼沒聽說過。”
王玉琴看著方素,眼裡寫滿不解。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方素仿若沒聽到王玉琴的話,她神色恍惚,口中呢喃“不,不可能,她不可能是那個孩子……江博雅,我要去找江博雅,我這就去找他……”
拔腿朝席家方向走,王玉琴站在原地,覺得方素有點神經失常,她想了想,提步走向馮家。
“行,我知道了,謝謝。”
王玉琴到馮家,沒做隱瞞,把發生在方素身上的事告知馮老爺子,沒多做停留就回了她自個家。
“小李,推我去席家。”
馮老爺子在輪椅上坐著,他吩咐身邊的護工。
“好的。”
小李應聲,給馮老爺子戴上帽子,又拿起圍巾圍好,而後推著馮老爺子出了客廳。
席家。
“江博雅!她不是那孩子,對不對?江博雅,你告訴我實話成嗎?”
由於方素陡然間出現,江鴻發和江博雅,及薑黎娘五個全被堵在席家院門口。
“馮家嬸子你這是做什麼?”
許丹麵帶不悅“我家客人要回家,麻煩你把路讓開。”
“江博雅……”
方素沒理會許丹,她眼眶泛紅,直直地看著江博雅“她不是那孩子對不對?”
這個她,無疑指的是薑黎。
前麵江博雅和薑黎抱著團子三隻回到席家,席老看出江博雅和薑黎臉色不太好,一問之下,得知方素針對果果和團子湯圓鬨出的事,幾乎是瞬間,席老的臉色黑如鍋底。
正好明涵和席景禦也在客廳,自是把事情經過有聽在耳裡。
此刻,明涵瞪著方素,恨不得給對方兩下,好幫弟弟妹妹出氣,看這人還敢不敢欺負他弟弟妹妹。
但礙於長輩在跟前,又是在彆人家院門口,以及不能讓弟弟妹妹看到,少年隻能把火氣死死壓住。
“不用我爸爸回答你,我來回答一樣,我是,現在你知道了你想知道的,可以讓開了吧?”
薑黎神色淡然,目光沉靜無波,她把果果遞給明涵,招呼團子湯圓跟上,繞開方素,走到車子旁。
打開後車門,把團子湯圓放到兒童座椅上,隨手係好安全帶,薑黎來到副駕這邊,幫明涵拉開車門,看著明涵抱著果果在副駕位置坐好。
“江博雅,她不是,她不是那孩子,我不相信!”
方素一瞬間像是發了瘋,她伸手欲抓江博雅,結果被江博雅一把推開“神經病!”
江鴻發是看都沒看方素一眼,他朝席國邦揮揮手,一坐進車裡,就招呼江博雅開車。
“江博雅!”
隨後捉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