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亨。”蘇音走過去,笑著跟俊亨打招呼,“玩什麼呢這麼認真,你媽咪呢?”
俊亨抬頭,把玩具一丟,鑽進顧驚洲懷裡,“爹地,媽咪不開心,媽咪哭了。”
顧驚洲撫著俊亨的頭“媽咪為什麼哭?”
“媽咪跟奶奶吵架,媽咪不開心。”五六歲的孩子,隻會表達結果,自然不會複述過程。
顧驚洲聽得皺眉,蘇音也是一頭霧水。
蘇音起身,走進病房查看。
雙人病房裡,裡麵的那張床是空的,靠著門邊這張床,躺著一個乾枯瘦小的老太太,蓬亂的白發滿臉皺紋,兩隻手像雞爪一般擱在白色的被子上,看起來十分恐怖。
那老太太的耳朵很靈光,看見有人進來,眼睛都沒睜,用英文罵道“臭女人,休想奪走我兒子的財產!”
蘇音莫名其妙,退出病房,坐回到顧驚洲身邊,將老太太的話重複了一遍。
顧驚洲隻是點點頭,問俊亨,“你媽咪去哪兒了?”
“不知道,媽咪哭著跑出病房,去那邊了。”俊亨指著走廊的儘頭。
“我去看看。”走廊儘頭應該是衛生間的位置,蘇音跟顧驚洲招呼一聲,往那邊走去。
聽到衛生間裡傳來飲泣聲,蘇音推開門,看見芊楚站在鏡子前哭泣。
蘇音走過去,從包裡拿出紙巾遞給她,“芊楚,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芊楚看是蘇音,有些尷尬的搖頭,“我沒事。”
也許是因為跟自己不熟悉的關係吧,蘇音想,畢竟是自己家裡的事,芊楚覺得不方便跟外人講。
蘇音理解的拍拍芊楚的手,“顧驚洲也在外麵,我知道我們倆人情同兄妹,如果有什麼事,你不方便跟我講,就跟他說說,看他能不能幫得上你?”
芊楚臉有些紅,用蘇音遞過來的紙巾擦著眼睛,“說起來挺丟人的,我也不想麻煩阿列克斯,這五年來他已經幫了我不少了。”
“那就告訴我好不好?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啊。”蘇音笑著道。
“喬治的父親生前立有一份遺囑,死後他居住的房子歸喬治所有。”芊楚怕蘇音聽不明白,解釋道,“矯治,就是我的丈夫,俊亨的父親。”
見蘇音點點頭,芊楚接著道“俊亨的奶奶,就是現在生病的這位,是喬治的繼母,她現在居住的房子就是那份遺囑裡的財產。
按理說當年喬治車禍意外死亡後,我是這份遺產的第一繼承人,我早就可以收回這套房子了。可是因為我一直不在洛城的關係,所以也沒有強迫俊亨的奶奶搬出去。
現在俊亨的奶奶得了癌症,醫生說隻是時間的問題了。誰知道俊亨奶奶私自把這房產給了她的親生兒子,還說已經有法律效力了。”
蘇音聽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問芊楚,“那當年俊亨的爺爺留下的那份遺囑在哪裡?把這遺囑拿出來不就可以了嗎?”
“時間太久遠了,當年喬治隻是跟我提過這件事,但是我一直沒有見到過遺囑,他又是車禍意外身亡的,根本就沒有留下什麼話,口說無憑,現在俊亨奶奶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媽咪,媽咪,你在裡麵嗎?”外麵傳來俊亨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