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將軍府極大,卻隻有一位男主人和一個小主人。
究其原因,出征死絕了。雖無國戰,可總有匪患,又有龍王發水之戰,地動山搖之征,還有北域與北大陸接壤處的獸群戰。偶爾還有個閒的無聊造個反的內戰。
夏侯家三代單傳,這官位是實打實打下來的。他祖父死在那年龍王爺發水,皇室有道行的趕過去之前他爺爺便領兵過去安置民眾。
這水得挖渠引流,活生生累到在堤岸上。消息一傳來,他祖母便一病不起,沒過幾月就撒手人寰。後來他爹就被帶回宮裡養著。
三十年前,也就是明曆天元十三年。南域出現蟲患,死傷無數。他爹請命領著十萬兵馬趕去南域。
可誰知不是蟲患是人患。
夏侯老將軍帶著十萬人馬死戰到援軍趕來。天子震怒,發兵三百萬鏟平南域數十高門大派。
就是史稱的天元之變。
雲辭也是熟讀曆史的,自然知道這些。
“後來我奶奶就帶著我爹孤孤單單過了一輩子。前些年去了,據說那時候我還不到一歲。”蓉蓉提起這些臉上並無太多悲切,畢竟那些人都是活在書上。
“至於我娘親。”蓉蓉探了探頭,確定房間沒旁的人才小聲說,“他們都說我娘死了,可是我爹爹說了,我娘沒死,隻是去了特彆遠的地方。可我問她去哪了,爹爹死活不肯說。
所以我才離家出走去找娘親,結果還被壞人給抓走了。”
雲辭一窒,心說你爹就是不想你難過,騙你的。
原本到將軍府,夏侯峰便欲好生問問自家女兒來龍去脈。誰知宮裡來了信說是那端王府小王爺的婚禮有些細節須得議議。
照他說那小王爺在京都都呆不久,隨便在端王府裡挑間院子裡安置就行就行。偏偏端王妃不願,愣是擴建了端王府要給小王爺建新房。
建就建,陛下偏偏還指了他管著。他寧可再去北域與那些兵將並肩抵禦獸群也不想摻和皇家事。這一忙就讓丫頭鑽了空子跑出去,一跑還丟了。
夏侯峰心中萬般不願,麵上還得恭恭敬敬回了傳旨的人。交代人看好蓉蓉和跟她一道回來的人,便抬腳離開府門。
這左右無事,雲裳幾個丫頭就在一道嘰嘰喳喳起來。
薑庾照例睜著眼睛在心裡默書。雲辭則在一旁隨意翻著書。
夏侯峰回來就見到這樣的一副畫。
自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花廳裡,擺著上了年代的瓷瓶。博古架上擺著些小玩意,多半都是蓉蓉自個兒擺的。紫檀木刻雲紋桌椅,這是母親挑的。如今一群女娃娃圍著蓉蓉,蓉蓉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笑。
夏侯峰眼色幽深,或許該給蓉蓉找些年紀相當的作伴。
再看隔了一個桌子的那位姑娘,身上的氣息和她一模一樣。想一想,她走了有五年了。
再隔一個桌子坐著的年輕人一看就在走神。
夏侯峰見沒人注意到他,咳嗽了一聲。蓉蓉立刻回頭:“爹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