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龍離,龍凱就想到跟在他後麵的那個小娃娃。龍離比他小了一千歲,妹妹又比龍離小一千歲。
算起來,娘已離世一千年了。
那時候小離兒還未從蛋殼裡爬出來。他甚至都未見過娘親。可他卻隻留下一封書信便去了人族。父親要守著陣,半步離開不得。龍凱自己得看著海族,護著裡麵的父親與聚魂陣。
想起這些,龍凱眼睛裡有風暴凝聚,但又很快平息。龍凱恭恭敬敬的想盤踞在峽穀裡的父親行禮告退。龍頭低垂到水裡,抬起頭仰視著高處的龍王:“父親,孩兒這便去了。父親要什麼,儘管傳音。”
“你……罷了,去吧。”龍王欲言又止,終究沒有提起心裡惦記的另一個人。
龍凱以龍身遊離此地很遠之後才將身體慢慢變小,也僅僅變小而已。遊回海族聚集處。
龍凱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海族已經被一個外來者攪的天翻地覆。
那個外來者時而出現,又時而消失。速度極快,眾魚都快包圍它的時候又驟然失去蹤影。
眾魚凝神戒備,怎麼搜查都搜查不到。等海族散去,那家夥又冒出來。
極儘戲耍的惡趣味,比那些海泥鰍還滑不留手。
魚十三麵色陰沉,這個外來者的氣息不是之前那兩人。它也是離得近了才嗅出來,明明就要抓到它了,又忽然消失不見!
關鍵大王子還不在房內。它連個商量的海族都沒有。
雲裳玩的不亦樂乎,出去就開始頂著靈力被吸的壓力往遠處跑。跑不動了就撤,如此來回,竟然發現在陣法壓力的作用下竟然堅持的越來越久。
隻是每浪一次,都要吃好多姐姐給的丹藥才能恢複。眼見丹藥就要見底了。
雲辭與薑庾正沉迷修煉新術法,沒怎麼關注時進時出的雲裳。等注意力落到雲裳身上的時候,雲辭發現這丫頭片子竟然臉不紅氣不喘。
這可跟第一次出去差遠了!
“脫離海族了?”雲辭麵上帶著驚喜,試探著問。
“沒有呐,海族好大,哪兒能這麼快就出去了!”雲裳取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裡嚼吧嚼吧。唔,有點苦!
“那你怎麼受陣法的影響……”
雲辭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雲裳嘚瑟的神情。
“我也不知道啊,就出去著出去著就能多呆一會兒了。”
薑庾恰巧從修煉狀態中出來,恰巧聽見雲裳的話。眼珠一轉:“竟還可以這樣?那你下次出去帶上我。”
也出去適應適應那陣法,他也不求能與雲辭那般如履平地,最起碼不會連一擊的時間都沒有。
雲辭聞言也想去,隻是雲辭剛欲啟唇,薑庾便堵住她要說的話。
“彆去,你留在芙蓉接應我們。再說就算有事,有雲裳在,我沒事。”真被抓,隻要與雲裳一處,雲裳還能帶著他回芙蓉裡麵。
雲辭幽怨的看著薑庾與雲裳,可是也知道她出去沒什麼用。薑庾出去是為了利用陣法打磨自己,她出去什麼用都沒有。不如待在裡麵接應他們。
“薑師兄,不要逞強。”雲辭傳音薑庾。
薑庾笑著點點頭,然後與休整好的雲裳消失不見。那是他們兩個已經出去。
雲裳在這來來回回折騰裡已經對隱身術熟練無比,還未出去就抓著薑庾的衣襟一道隱形。然後拽著薑庾離開芙蓉。
雲辭還暗暗傷心,就察覺到麵前的虛無裡波紋流動。然後薑庾與雲裳的身影就出現了。
雲裳嫌棄的撇嘴,然後發現雲辭已經扶著虛弱的薑庾,便正色道:“薑師兄才一出去就被陣法壓製,我們險些露出行跡。”
雲辭沒有注意點雲裳的表情,隻扶著難受萬分的薑庾往榻上去。
薑庾從沒有這般無力過,強撐著昏昏沉沉的眼皮。謝了謝雲辭:“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