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深不吟賞!
雲霧將散之時,太陽慢吞吞地從天虞山頭露出來。
雲辭睜開眼的時候,陽光正好穿破雲層打進眼裡。肚子在一點點翻騰,痙攣,雲辭太熟悉這種感覺了,想翻起來去找東西吃。
入目是一片翠綠色的小草,再抬頭一看周圍是一棵棵粗壯的大樹。雲辭愣了片刻,原來昨天竟是做夢。自己又怎麼到後山了……
肚子餓的發疼,雲辭爬起來就準備找下山的路,要是回去的晚了宋媽媽罵了是小事,沒東西吃才是大事。也想不起來昨天是怎麼來的後山,雲辭心想大概是昨天大家一起來山上乾活的時候自己走散了吧,上次小豆子就是這樣在山上過了一夜。
站起來才發現這兒哪裡是後山,後山雲辭不知道去過多少次,不說熟悉到把一草一木長在什麼位置都記得一清二楚,最起碼格局地勢自己還是知道什麼樣子的。雲辭現在站的地方不是後山,也不是她去過的任何地方。
雲辭這才開始害怕,一隻腳抬起來不知道該往哪裡落。
“你是誰?”
雲辭嚇了一跳,尋著聲音看過去,才發現離她不遠的一棵樹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雲辭打量著說話的人,不是認識的人,衣著打扮也是自己沒見過的。男孩快步走了過來,無視雲辭眼睛裡的戒備繞著雲辭轉了一圈。
“你這衣服式樣真新鮮,你是哪個院的?竟然還穿著家裡的衣服?”男孩巴拉巴拉問起來,問的雲辭一頭霧水。
自己的衣服式樣新鮮?老土才差不多吧。雲辭心裡翻了一個白眼,心裡雖然牢記宋媽媽天天念叨的跟不認識的人不說話。
但是,肚子好餓……
“小哥哥,你有吃的嗎?”
男孩噎了一下,看來不是自家宗門的人呀,雖說認不全宗裡的人,但其他人基本認識自己。她該不會是山裡妖精變的吧!男孩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心裡盤算萬一妖精要吃自己,那自己該使什麼咒,也不知道打不打的過,要是穆師兄也在就好了。
“薑庾,在與何人說話?”
人未至聲先到,雲辭抬頭找了一圈也沒見到人。旁邊的男孩倒是開心起來,一溜煙跑了。
“穆師兄快來,這裡有妖精!”
雲辭“哇”一聲也跟著他後麵跑,故事裡的妖精什麼的最怕人了!
“妖精!你跟著我做什麼!穆師兄!快來”薑庾哇呀亂叫,跑的更快了。
可惜,兩個小短腿注定跑不了多快。
遠處的穆師兄看著蠢師弟這副丟人模樣,有點後悔開口喚他。入門這麼久了是人是妖都分不清。再說就算是妖,那也都在後山呆著。前麵這塊地方有馮長老在,諒那些妖也不敢過來。
那邊薑庾心裡埋怨穆師兄不給自己撐腰打妖精,就知道站一邊看熱鬨,腳上卻麻溜地躲穆師兄後麵。
穆師兄嫌棄的把自家師弟拽到身旁“薑庾,這是個人!”
雲辭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妖精”說的是自己,一時又氣又惱,才不是妖精那種又醜又嚇人的東西。
“穆師兄,這小妹妹大早上出現在山裡,又穿的怪模怪樣,不像咱們天虞宗的人。所以……我一時認錯了。”薑庾忍不住為自己分辯。
一回頭卻發現穆師兄直勾勾的盯著人家小姑娘看。
雲辭順著對麵年輕人的視線看向自己手腕,一串珠鏈安安靜靜的掛在上麵。
怪不得剛剛跑的時候有什麼在響,原來是這個。
雲辭突然就記起來那個女人的樣子。
細細彎彎的眉毛下麵是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笑的時候好像星星在閃爍。右邊眼睛下麵有一顆極小的暗紅色的痣,高高的鼻子碰在自己鼻子上的時候軟軟的。還有總是彎著的嘴巴,紅的像蘋果一樣,說話的聲音溫溫柔柔。
“好可愛的小姑娘,我們以後叫雲辭好不好,白雲的雲,辭彆的辭。”
雲辭不記得自己當時是什麼樣子了,等回過神的時候就是她拿著一串珠鏈往自己手腕上戴。纖細的柔軟手指撫過手腕,暖暖的像是冬日的陽光。
“辭辭的手真白,戴上真好看。”女人的聲音好像還在耳邊,還有……還有旁邊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