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大門被人打開,露出大門後麵一個提著燈籠,長須的中年男子,邊引著田大壯夫妻進門,邊解釋道:“小姑娘在外麵等的時間有點兒長,發燒了,剛給喂完了藥!”
進了正對的大門的房子,靠左手的裡間,兩張小床,一個躺著燒的滿臉通紅的田青安。另一個躺著村長叔,想比田青安,村長叔的狀態反而更好一些,剛睡著沒一會兒,就警覺地聽到腳步聲,迷迷糊糊的做起來,看向來人。
見是熟悉的人,他放下心來,伸指頭指指田青安所在的方向,又一頭躺下睡著了。
剛才的中年男子解釋道:“兩人風寒嚴重,要好好修養,我在藥裡加了點兒安眠的……兩個人底子不錯,喝上兩天的藥,啥事兒沒有!”
中年男子其實很少會跟人特意解釋這麼多的,對於這小姑娘和這老大哥,他心裡確實有些愧疚,要不是他的藥童疏忽大意,忘了這兩人,也不至於讓人在外麵等兩個時辰,大冷的天,能不感染風寒嗎?
也幸好沒有下雪,不然真把人凍出個好歹,他怎麼對得起這夫妻倆啊!
走過去替村長叔掖好被子,田大壯才心急火燎的奔向自家閨女,陳巧娥已經先一步坐到了床前,拉著閨女的手,看著閨女滿臉通紅,她眼淚刷刷刷的往下掉,“紅棗,娘來了,彆怕啊!”
可惜田青安這時候正陷入昏睡之中。
夫妻倆看了會兒閨女,確定正在發汗,放下些心來。
一抬頭,發現剛才那個中年男子已經不在了,留下陳巧娥在這裡陪著閨女,田大壯出了裡間,來到外麵的廳堂裡。
廳堂燈火通明,廳堂的一角,剛才那個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書桌前,伏案抄錄這什麼。
直到腳步聲到了近前,他像是才反應了過來似得抬起頭。
“坐!”中年男子指向桌子對麵的一張椅子。
“你們不讓進,我閨女一直在外麵等著?”田大壯非常直接的問道。
“介紹一下,我叫白樂至,是太醫院的副院使,也是負責太醫院購買藥材等物品的”中年男子臉上浮現一抹愧疚,“對不住了,當時隻有我的一個藥童在,他事情太多,忘了,這才導致您的女兒在外麵等了那麼久,作為補償,她的風寒交由我來治療,不收取分毫費用,今晚就讓她先在這裡睡著吧,等明天好些了再出門,此外,如果她說的那個東西真有那麼神奇,我們太醫院會優先與你們合作!”
話到了這個份上,除了趕緊治療好也沒彆的辦法了,總不能把太醫院的副院使拉出去凍著吧?
“哼,我對你們很失望,如果再有下次,我閨女就算做出來啥好東西了,也不會給你們的!”老爹不忿道,“還有就是我想問問,門口又不是沒有值班室,為什麼不讓我閨女他們進去等呢?”
說罷老爹起身,又道:“我們不是得和你們太醫院合作不可,要不是惠民藥局的名聲,京城可選擇的醫館多得很!”
第一次這麼硬氣的跟一個當官兒的說話,對方居然還沒有反駁,或者以勢壓人之類的,老爹走回到裡間還有些茫然。
……
不多會兒,白樂至讓人送來了兩張單人小床,上麵鋪著整潔的白色床單,送來的人小聲告訴他們,他就在外間守著,讓他們也趕緊休息吧,除此之外,因為今天白樂至值夜班,所以半夜有加餐的宵夜,如果餓了可以去外麵吃。
陳巧娥不停的用濕毛巾給田青安降溫,沒管那麼多,田大壯隨意的擺擺手,也不知道個什麼情況。
半響,陳巧娥揉揉眼睛,猛地想起家裡的豌豆和梁子、元宵。
“大壯,你趕緊回去跟兩個孩子說一聲,彆擔心的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