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什麼?那個女婢是——”
“在王大人書房伺候……怎麼了?”梁子不解的道,“你是不是生病了,臉色怎麼這麼白,快,俺送你去找大夫——”
田青安打掉他的手,“我沒病,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靜靜!”
梁子不放心,“不行,你不想看大夫也行,跟俺回作坊,你一個人在這裡,萬一出點兒啥事兒咋辦?”
梁子臉上神情倔強,大有田青安不走,他也不走的架勢!
“你回去吧,我會看著她!”正當兩人僵持的時候,一道聲音打破了安靜。
兩人回頭,看到李信站在不遠處,一身的鎧甲,渾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但是臉上卻帶著笑容,沒有那麼拒人千裡之外。
田青安從善如流道:“梁子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說說話。”
梁子看了眼李信,遲疑了一瞬點點頭,這個人他見過,跟田青安確實認識。
梁子走後,李信大步走過來,在她旁邊停下來,“你怎麼了?心情不好?”
“對!”田青安原先想靜靜,是因為跟梁子說不著,就算說他也未必能理解,但是李信不一樣,她說了,他肯定能懂,所以她也不憋著了,一吐為快,“我跟你說,真是沒想到啊,簡直猶如晴天霹靂……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說不定這事兒就是太子和王落成兩人自導自演的,就想騙人家小姑娘,偷偷摸摸,居然還想讓我當替死鬼,真是太可惡了!”
“虧得我之前還想著找到幕後的人,給他一頓教訓,現在也隻能想想,一個是太子,一個是禮部尚書,太子的親家,光想想就瘮得慌,你說這些人,怎麼心這麼臟呢?”
“我也想好了,以後少跟王落成接觸,原本還以為是個好人呢,現在看來,我想的太簡單了,也是哈,一個普通的進士,能在不到五十之齡做到禮部尚書的位置,要說腳底下沒有白骨和鮮血怎麼可能呢……”
“哎,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我的作坊開始還不到一年,就被人看上了,真是讓人驚喜的憂傷啊!”
看著越說臉上的憂傷越少,反而語調與越來越歡快,李信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這姑娘比他想象的要想的開的多,也要聰明的多。
想了想,他開口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平南侯府可以當你的靠山!”
田青安一臉悲憤的看向對麵的人,“你也看上我的作坊了?虧得我還把你當成朋友!”
李信失笑,“沒有,我沒有看上你的作坊,我不缺銀子!”
田青安給出一個疑問的眼神,那你這話什麼意思?
眼珠子轉了轉,她問道:“那你的條件是什麼?”
李信又笑了,“如果再有如輪椅這樣的東西,我希望能優先供應平南軍,並且價格給予優惠!”
田青安挑了挑眉,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他繼續,不由得有些詫異,“就這麼多?”
“對,就這麼多!”李信說道。
田青安嘴唇動了動,半響才問道:“你這要求也太低了吧?”
“低?”李信搖搖頭,“你知道平南軍有多少人嗎?每一戰過後受傷的又有多少人嗎?我還擔心你覺得我獅子大開口!”
“你說!”
“平南軍一共十萬人,每一戰過後至少有十分之一的受傷,需要拐杖或者是輪椅,也就是說,你至少也提供至少一萬個成本價的拐杖和輪椅。”
一萬個,還真是不少。
這要是做下來,沒有半年可做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