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娘響亮的應了一聲,腳步如飛,剛跑了幾步就扯開嗓子大喊,“孩子他爹,回家吃飯啦!富貴,富河,富川,回家吃飯啦!”
老太太皺皺眉頭,起身,田大壯立刻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扶住,一聲聲娘叫的親熱。
田青安冷眼看著,因為娘和姐姐的反常,她對這個院子,這個院子裡的人都沒有好感。
她這會兒還發現,她那隨時飆演技的爹,對這個家裡也不是一點兒埋怨都沒有,看似熱情,其實笑意不達眼底。
感覺胳膊被人晃了晃,她回頭看到田美寶小聲的道歉,“紅棗,對不起。”
“你又沒做錯啥,跟我道歉乾啥?”田青安笑笑。
“你也是好心,俺卻可憐那個壞胚子板凳。”田美寶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揪著袖口,有些惶惶,這是第一次有個妹妹替她出頭,她應該挺起背,跟她站在一起的,“下次,下次不會這樣了!你彆生俺的氣。”
語氣逐漸堅定,田青安笑笑,“我不生氣,慢慢來。”
“嗯!”田美寶笑著應道,“我們去廚房端菜。”
田青安自是沒有意見。
娘和大姐,還有豌豆,青陽都在屋裡沒出來,也不知道出不出來吃飯,要不要提前給他們留點兒飯。
田青安現在指望不上老爹,田美寶估摸著也說不上來,她一抬頭看到王氏正從鍋裡把蒸米飯的大盆端出來,等她短米飯出去的時候,田青安拉著田美寶迅速跟上。
把自己的想法說了,王氏沉吟片刻道“讓豌豆和青陽出來吃,俺這就給你娘和姐姐盛上兩碗米飯,待會兒再弄兩碗菜你給端過去。”
說完猶豫了一瞬,“你娘未必會吃,如果不吃,就端出來,彆勸,知道了嗎?”
田青安點點頭。
心裡轉了兩圈,連飯都不願意吃啊……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
王氏猜對了。
陳巧娥不吃,讓把飯端走,說是不餓。
然後把留著口水的豌豆推給她,“帶豌豆洗洗手,勤快點兒,彆讓人說嘴。”
田青安應了,“那大哥呢?”
“他出去了,你顧好你自己和豌豆就行了。”陳巧娥不太想說話,擺擺手,示意田青安趕緊出去。
……
王氏接過她手裡的碗,重新擺在桌子上,兩碗菜遞給了桃花,讓她先喂幾個叫嚷著餓壞了的孩子吃飯。
桃花哼了一聲,瞪了田青安一眼,倒也沒有再打嘴仗。
田青安悄悄往豌豆嘴裡塞了條肉乾,總算是堵住了滔滔不絕的口水。
不過他雖然一見到吃的就克製不住的流口水,但沒有家裡人的允許,他卻從來不會先去吃。
不多會兒,二伯娘的大嗓門傳了過來,她先進來的,後麵跟著一串二房的男人。
大伯和大堂哥是從自己屋裡出來的。
田青陽從外麵回來,手裡提了個筐子,遮的嚴嚴實實的,田青安掃了一眼隱隱聞到了大蒜味兒和油香味兒。
她很快見到了田美寶的親大哥,田富陽。
不同於親爹不事生產的蒼白虛弱,十四歲的田富陽又黑又壯,看著就覺得健康,一笑露出整齊的白牙齒,手裡提著一筐子顏色各種各樣的野果子,“知道三伯回來了,我特意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