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娘,你咋知道?”
“啥時候分?”
“這你就猜錯了,田老二提出要分家,不過沒人支持。”田青安笑著道,“田老頭不同意,說是再打聽下具體情況,萬一弄錯了咋辦。”
“那,那咱們到底能不能分家?”田青玉抬頭問道。
難得見她有對這種瑣事感興趣的時候,田青安說道“我猜能,如果事情真的像田蓮花說的那樣,人家都要追到家裡來了,田老頭肯定要分家……一個十多年光知道收兒子錢,連句話都沒捎過的人,你覺得他對爹,對咱們能有多少感情?指定不能讓咱們一隻老鼠壞了一鍋湯啊!”
“誰是老鼠,你這個嘴巴,欠打!”陳巧娥瞪了眼她,“彆在豌豆耳邊說這些,他沒心眼,出去說漏嘴了咋辦?”
說完這話,她才鬆開捂著豌豆耳朵的手,“剛才聽到啥了?”
“啥也沒聽到。”豌豆撅著嘴。
“娘,你說田老,爺爺,爺爺打的什麼主意,為啥不願意分家,他不是不喜歡咱們嗎?”田青玉忽然問道。
陳巧娥道“第一,這房子是你們爹出的錢,就算分家也有他一份,一大份,第二,你爹賺錢多,萬一這消息是假的,錢袋子豈不是飛了,第三,你們大哥去年府試考了第一名,每個月有六鬥米,都是這邊領的,估摸著舍不得吧,而且青陽明年考中了秀才,田地放到他名下的話,這一大家子都可以免除徭役。”
田青安讚同的點點頭,以前看小說的時候就看到過,秀才好處多的很,其中免除徭役最讓人羨慕了,“那娘,秀才見到官不用跪是真的嗎?”
“是真的。”
“當秀才可真好,為啥不讓女子科舉呢,要不然我怎麼也得考個秀才,以後橫著走!”
又得了老娘一枚白眼。
“出去了可不能亂說,知道不?”陳巧娥嚴肅著臉,不由得擰緊了眉頭,小閨女不再沉迷於木工是好事兒,可是這啥話都說可不行。
“娘,你放心,出門我不亂說。”田青安保證道。
陳巧娥還是不放心,決定住在這裡期間,不讓她亂跑。
“娘,你說田,二伯為啥上蹦下跳的想把咱家分出去?他不知道那些好處嗎?”
田青安可不相信田大富能夠對利益視而不見。
“恩,他其實不止想咱們家分出去,他打的主意是分家,所有人都分出去。”
“可這也沒啥好處吧?”田青安依舊不明白,“怎麼看都是不分家利益更大吧,要知道他還有倆兒子沒娶媳婦呢!”
“不,分家對他才是有利的……你不懂,小孩子彆瞎操心了,你現在學到啥程度了,昨天讓你縫的衣服縫好了嗎?”
田青安吐吐舌頭,“娘,那啥,該學寫字了,豌豆,快來,咱一塊兒學習!”
……
“娘,俺和大哥去的可是京城,你給這麼點兒銀子夠乾啥的,彆回頭俺倆要飯回來可就丟人了!”田大富擠開田老大,接過田老太遞過來的銀子,打開布袋一看,才一兩銀子!
這可不行,好不容易辦個公事,得多掏點銀子出來,要不然老太太全部貼老四了,所以老四才不想老三分出去,老三不給銀子,老太太哪來的銀子補貼他!
田老太瞪過去,“一兩銀子夠了,俺算過了,馬車來回隻要半兩,還剩下半兩呢!”
“不是,娘,俺和大哥不用吃飯啊?”田老二瞅瞅外麵的太陽,“這都快晌午了,打聽消息不費功夫啊,俺們晚上可趕不回來,不得在京城住一夜,還有這天,你瞅瞅多熱啊,路上不得喝碗茶啊!”
“呶,這就是你們的飯,這是水,再給你們一兩住店!”田老太沒好氣的拿出一顆銀子,“給俺省著點兒花。”
“娘,咋就黃麵餅子,連點兒油星子也沒有,鹹菜,黃瓜,娘,大熱天的你讓俺們吃鹹菜,那不是越吃越渴嗎?”田老二打開大些的布袋,瞅了眼嚎開了。
“老大家的在煮肉,少不了你們的!”
“娘,再多給一兩,窮家富路,萬一有個啥事兒呢你說是不?”田老二舔著臉蹭到田老太跟前,大聲說道,“娘,俺和大哥好不容易去趟京城,俺們不嘗嘗京城的吃食也就罷了,總得給您和爹帶點兒吧?還有家裡的孩子們,俺大孫子馬上要生了,俺不得給他打個銀鎖啊,這可是您第一個曾孫呢,娘,說是不?”
後麵一句話田老二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悄悄湊他娘耳邊說。
田老太一時沒有說話,田老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娘。”
“這個回頭再說。”田老太瞪了眼田老二,多大歲數了,長點兒心眼行不?
“老大,去看看你媳婦肉煮好沒?”
田老大一出去,田老二立刻伸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