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天,顧嫣來洛陽王府找沈時卿,沒找到,聽道於管家說,沈時卿被她叫進宮了,而顧嫣就又順路進宮去了安慈宮一趟,隻怕她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好在,那天她知道沈時卿進宮不見了之後,就派人暗中查探,最終在春暉堂找到了她。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這個時候,念之也得到了消息,直接趕到春暉堂去。
不過還好,還好,在念之進去之前,她也到了春暉堂。
當初,太監來報,說沈時卿被迷暈在裡麵,但是又沒有人看守的時候,她就覺得十分不對勁。
按理,皇上如果想要拿沈時卿做人質威脅念之談條件的話,也應該找個人守著吧,即便沈時卿被迷暈了,可萬一她醒來偷跑了呢?那豈不是人質不見了。
所以,就這樣把她放在裡麵等人來救的事情肯定是個圈套。
也還好,他那時候說服了念之,讓侍衛先進去的。
隻是,那侍衛進去了之後,也不知道是怎麼觸動了機關,整個春暉堂被毀於一旦。
她和念之衝進去,就看到了那個侍衛倒在床榻邊,渾身被無數的箭矢射穿。
而沈時卿躺在床榻上,胸前和後背都插滿了箭矢。
兩個人都死的慘不忍睹。
後來,細細查看才知道,原來那床榻邊的腳踏就是一個機關,人隻要踩上去,就會觸動。
那個侍衛完全沒有料到這一點,看到沈時卿昏迷在床榻上就想把她抱起來,結果觸動了機關,兩人瞬間身亡。
而之前查探的太監因為隻是遠遠的查看的,沒有踩到那個腳踏上去,這才沒有引動機關。
她到現在都無法忘記那兩人的慘狀,心裡每每想起,都十分後怕。
還好,她當時謹慎為上,及時的阻止了念之。
不然,隻怕那侍衛的慘狀就是念之的慘狀了。
她這輩子,就一兒一女,女兒早就過世了,如今,就隻剩下這麼個兒子了,她如何能不感到渾身冰冷了。
那樣的危機,她差點就要失去她唯一的兒子了。
一想到這些,太後端起茶杯的手都在發抖。
“但是,你也問過顧璉了,是他把沈時卿親自騙到了那裡,從沈時卿在春暉堂,在到你去那裡的時間總共就不過一兩個時辰,怎麼可能會有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把一個活生生的運出京城呢?”
“京城現在是顧瑾守衛著,那孩子的性情你是知道的,對差事一向一絲不苟,他都說沒有看到沈時卿被運出去,那她還能去哪裡?”
“總不能這京城還有哪家敢窩藏堂堂洛陽王妃吧!”
太後說到這裡的時候,停了停,又勸說道“母後知道,你無法接受她已經死了,可是,當初她的屍身還是你親自收的。”
“她的那張臉,還有衣裳,發髻,甚至連頭上帶的簪子,都和沈時卿一樣,還有她的耳環,一隻在她的袖中,一隻被讓她扔到了春暉堂的牆根處,應該是她留下的記號,想讓你去救她的。”
“連這些細節都有,又怎麼可能會是彆人呢?”
太後說的合情合理,可是顧離棠卻依然堅持說道“不,母後,她是真的沒有死,卿卿,她沒有死!”
“她隻是被人劫走了,我暫時找不到她而已。”